要淨化空氣！
他急中生智，全力發動太一生水。
生成巨量的、高壓的清水噴泉！
從虛無中湧出的水流像消防水槍般射向腐臭氣體區域，強大的衝擊力將灰綠色氣體衝散、稀釋。
水與氣混合，然後被引導著流向遠處的低洼地。
腐臭氣息的效果大減。
王真鐵甩了甩頭，眩暈感稍退，它怒吼一聲，再次撲向禿鷲。
這次它用上了天賦。
銅皮鐵骨激活，體表泛起土黃色光芒，防禦力暴增。
它直接撲到禿鷲身上，用體重壓制，然後張開嘴。
鐵背蜥蜴的咬合力雖然不如鱷魚，但也絕對恐怖。
咔嚓～
它咬住了禿鷲的頸部側面，不是氣管，而是肌肉和血管豐富的區域。
禿鷲瘋狂掙扎，完好的左翼拍打，爪子在王真鐵背部亂抓。
刺耳的刮擦聲響起，鱗甲上爆出一串串火星。
王真鐵的背部被劃開了幾道口子，鮮血滲出，但傷口不深，天賦的防禦讓它避免了重傷。
袁聖看準機會。
他沒有再靠近，而是退到十米外，雙手虛握，凝聚水箭。
這次的水箭和之前不同。
他讓水流在矛尖大小的高度壓縮、旋轉，形成一道螺旋狀的水流鑽頭。
然後，用盡全力，擲出！
不是物理投擲，是用控水能力推動。
水箭無聲地射向禿鷲，目標是王真鐵咬出的傷口。
從傷口射入，就能避開堅硬的羽毛和皮膚。
噗嗤～
旋轉的水箭精準地鑽入禿鷲頸部的傷口，然後在內里爆開。
無數細小的水刃，在肌肉和血管間切割。
禿鷲的身體猛地僵直，然後劇烈抽搐。
鮮血從傷口、從喙部、從眼睛湧出。
它最後拍打了幾下翅膀，力度越來越弱，最終癱軟下去，不動了。
但就在袁聖以為戰鬥結束時，禿鷲突然迴光返照般猛地抬頭！
它用最後的力量，左翼狠狠扇向壓在身上的王真鐵。
王真鐵猝不及防，被扇得翻滾出去。
禿鷲則借力掙扎站起，拖著變形的右翼，連滾帶爬地沖向空地邊緣。
它要跑！
「別讓它跑了！」袁聖大喊。
王真鐵爬起來想追，但剛才那一下扇得它有點懵，慢了一步。
多爾多教授倒是反應過來了，但渡渡鳥的速度......不提也罷。
袁聖咬牙，再次凝聚水箭。
但禿鷲已經衝到了樹林邊緣，一頭扎進灌木叢。
第二發水箭追射過去，只擊中了尾巴，打下幾根羽毛。
禿鷲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只有翅膀拍打和折斷枝條的聲音漸行漸遠。
三獸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著敵人逃走的方向。
空地上一片狼藉：被撞斷的小樹、散落的羽毛、禿鷲留下的血跡、還有王真鐵背上正在凝結的傷口。
沉默了幾秒。
王真鐵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惱地拍打尾巴：「他娘的，讓它跑了！」
多爾多教授踱步過來，檢查王真鐵背上的傷口：「傷口不深，止血草敷一下就好。但你們看這個。」
它用喙從地上叼起一根羽毛。
那不是普通羽毛，而是從禿鷲翅膀上掉落的飛羽。
羽毛根部，有一個細微的、暗紅色的符文烙印。
「奴役印記，」教授沉聲道：「這隻禿鷲是被馴養的，或者至少被標記了。」
袁聖心中一凜：「也就是說，它有主人？」
「很可能。腐食禿鷲雖然是一階魔獸，但智力不高。」
「很少單獨行動到離巢這麼遠的地方。如果有印記，那可能是某個馴獸師的偵察寵物。」
「那它回去報信......」王真鐵緊張起來。
「不一定，」教授分析：「印記很淡，可能是很久以前被打上的。」
「馴獸師未必還活著，但保險起見，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袁聖點頭：「收拾一下，回洞穴。」
「老鐵你的傷要處理，而且我們得總結這一戰。」
回到洞穴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袁聖用天賦生成清水給王真鐵清洗傷口，多爾多教授則嚼碎了止血草敷上去。
草藥效果不錯，血很快止住了，傷口也開始癒合。
三獸圍坐在螢光苔蘚的微光中，開始戰後復盤。
「先說好的，」袁聖先肯定：「遇襲時第一時間放霧，這個決策正確。」
「霧成功干擾了禿鷲的俯衝，給我們爭取了反應時間。」
「老鐵的衝鋒時機把握得很好，撞斷翅膀是關鍵，讓它失去了機動優勢。」
「我用清水淨化腐臭氣息，思路對，但執行可以更好。」
「如果提前在周圍生成水幕，可能完全擋住毒氣。」
王真鐵撓頭：「俺的問題大。第一次撞完之後，不該愣著，應該繼續壓制。」
「還有最後那下，被扇懵了，沒攔住它逃跑。」
多爾多教授嘆氣：「老夫全程幾乎沒發揮作用。除了最後辨識出印記，戰鬥中是累贅。」
「不，」袁聖搖頭：「教授你提供了關鍵情報，禿鷲的習性和印記。這就是你的作用。」
他頓了頓，總結道：「這一戰暴露了幾個問題。」
「第一，我們的輸出不夠。」
「我水箭威力不足，老鐵雖然能抗能撞，但缺乏致命一擊的手段。」
「對付皮糙肉厚的敵人，破防困難。」
「第二，控制鏈不完整。」
「霧只有三分鐘，一旦敵人撐過去，或者有辦法驅散，我們就失去優勢。」
「第三，留不住人。沒有減速、定身之類的控制技能，敵人想跑我們攔不住。」
「第四，教授的生存問題。渡渡鳥太脆弱，一旦被近身幾乎必死。」
「我們需要想辦法保護你，或者給你弄點保命手段。」
問題很現實，但袁聖並不沮喪。
因為這一戰也證明了，他們的配合思路是對的。
霧+衝鋒的天賦組合有效，團隊信任也建立起來了。
而且，收穫是實實在在的。
他調出面板。
【參與並指揮擊敗一階腐食禿鷲（未擊殺），獲得戰鬥經驗】
【覺醒度+0.4%】
【當前覺醒度：3.8%】
王真鐵的覺醒度從3.5%漲到了5.5%，一次性2%，顯然正面戰鬥的收益更高。
多爾多的覺醒度從1.1%漲到了1.3%，雖然少，但對輔助角色來說，有增長就是好事。
「都休息吧，」袁聖最後說：「明天繼續訓練，但我們要調整方向。」
「老鐵，你要練咬合和爪擊，光靠撞不夠。」
「教授，你試試能不能用古老知識天賦辨識敵人的弱點，戰鬥時實時提醒。」
「我......我要開發更有攻擊性的水術。水箭的威力必須提升。」
王真鐵很快又打起鼾來，但這次的鼾聲里多了幾分疲憊。
多爾多教授蜷在窩鋪里，黑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顯然在思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