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肉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火中，爆起小小的火星。
水簾洞內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輕鬆的氛圍。
王真鐵已經幹掉了第五塊雷豹肉，它滿足地拍著肚皮，鱗甲在火光下泛著油光。
「別說，這帶電的豹子肉，吃著還挺帶勁，」它打了個飽嗝：
「感覺每吃一口，身上都麻酥酥的。」
「那是你心理作用，」多爾多教授優雅地啄食著一小塊烤肉：
「雷屬性血肉確實能微弱刺激身體活性，但遠達不到你說的程度。」
阿苟小口啃著肉，時不時用爪子摸摸自己依舊有些豎起的毛髮。
「我的毛......什麼時候才能塌下來啊？」
「大概兩三天吧，」教授瞥了一眼：「高壓電擊會導致毛髮角質層受損，需要時間自我修復。」
「不過放心，不影響功能，只是看起來......比較特別。」
確實特別。
現在的阿苟看起來像只炸毛的刺蝟狗，配上它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有種滑稽的可憐感。
袁聖坐在篝火旁，手中握著那張黃色的猿類進階捲軸。
捲軸表面的猿猴浮雕在火光下仿佛活了過來。
細微的能量波動順著指尖傳入體內，與99.7%的覺醒度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隊長，你打算什麼時候進階？」王真鐵湊過來問道。
「材料集齊後就進階，」袁聖將捲軸收進系統背包：
「百年藤蔓和清泉之核，這兩樣東西得儘快拿到。」
「而且......」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能量：
「就差最後0.03%就達到峰值了。」
袁聖看向洞穴深處那汪泉水。
泉水從岩縫中滲出，匯成臉盆大小的水潭，清澈見底。
這泉水來自地下深處，或許......
「明天一早，我先探查泉水源頭，」他做出決定：
「如果清泉之核真的在地下，我們得儘快拿到。」
「那百年藤蔓呢？」阿苟問。
「古樹區，」袁聖看向洞口方向：「智慧古樹身上就有，跟它拿點應該不難。」
「這次我們去，得準備足夠的交易籌碼。」
他想起腰間的水靈珠，又想起背包里的水藍寶石和汐引晶。
「古樹喜歡純淨的水系能量，我們這些材料應該能打動它。」
計劃大致確定，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王真鐵開始講述它當年在工地上的趣事，說到興起時還模仿工頭走路的姿勢。
雖然蜥蜴模仿人類走路的樣子實在難崩。
阿苟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插嘴問些細節。
多爾多教授則在一旁記錄，說這些市井見聞也是寶貴的社會人類學資料。
夜深了。
篝火漸熄，洞內陷入黑暗，只有螢光苔蘚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袁聖躺在乾燥的苔蘚墊上，聽著洞外瀑布永不停歇的水聲，以及......
身邊傳來的各種聲音。
王真鐵的呼嚕聲不時傳來，一陣高一陣低，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夢話：
「......再電俺......頭都給你打歪......」
「......這塊鋼板......得焊結實......」
阿苟的呼吸聲很輕，但時不時會抽動一下，顯然白天被電擊的經歷還在潛意識裡留下痕跡。
多爾多教授睡覺很安靜，只是偶爾會發出一種特殊聲音，據它說這是渡渡鳥族的特殊睡姿。
袁聖閉上眼睛，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在腦海中復盤今天的戰鬥。
雷豹的速度，力量，雷電攻擊的穿透性......
自己利用水導電的反制戰術，雖然成功了，但過程險象環生。
如果雷豹再聰明一點，如果阿苟跑得再慢一點，如果自己的控水精度再差一點......
「還不夠強，」他默默想：「面對一階巔峰雖然能贏，但自己終究是個未入階的猴子。」
進階速度要再快一些。
帶著這樣的念頭，袁聖漸漸沉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水汽感知中的異常波動驚醒的。
是一種......呼喚。
仿佛泉水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與他體內的水之天賦產生共鳴。
袁聖坐起身，看向那汪泉水。
此刻天剛蒙蒙亮，洞內光線昏暗，但那汪泉水卻在自發地散發著微弱的藍色螢光。
「怎麼了隊長？」王真鐵也被驚醒，揉著朦朧的睡眼問道。
「泉水有異常，」袁聖走到水潭邊蹲下，伸手探入水中：「水汽感知告訴我，下面有東西。」
他的精神力順著水流向下延伸。
一米、兩米、五米......
泉水從岩縫中滲出，但岩縫深處並非實心岩石，而是一條隱秘的地下河道。
感知繼續向下。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在約二十米深處，地下河道的一個轉彎處，袁聖「看」到了兩團微弱的藍色光點。
它們嵌在河底的岩石中，散發著純淨，清涼的水系能量波動。
那能量與他的天賦產生共鳴，仿佛在呼喚他下去。
「清泉之核......」袁聖睜開眼睛，語氣肯定：「就在下面，二十米深處。」
「那還等啥，挖啊！」王真鐵立刻來了精神。
「怎麼挖？」多爾多教授也醒了，它走到水潭邊觀察：
「這岩縫有點窄啊，我根本下不去。」
「除非......」教授看向袁聖：「隊長，你能操控水流擴大縫隙嗎？」
袁聖搖頭：「岩體結構不穩定，強行擴大會導致坍塌，整個水簾洞都可能被埋。」
「那咋辦？」王真鐵撓頭。
「我自己下去就行，」袁聖說：「我的天賦能發揮大作用。」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
「隊長，太危險了吧，」阿苟擔憂道，「二十米深，而且地下河道情況不明......」
「需要先做個測試。」
袁聖將手完全浸入水潭，閉上眼睛。
「天賦特性測試：水下適應。」
他集中精神，嘗試操控周圍的水元素包裹全身。
那些水元素仿佛有生命般，主動貼附在他的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極薄但堅韌的水膜。
更神奇的是，袁聖感覺到這層水膜能直接從水中提取氧氣，輸送到他的口鼻。
「水下呼吸......真的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