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測試。
在水中揮動手臂，發現阻力極小，仿佛水在主動為他讓路。
嘗試移動，身體如同游魚般靈活，速度比在陸地上快了三成不止。
「不止是呼吸，水下移動速度，力量都有增幅，」袁聖睜開眼睛。
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確實如天賦介紹所說，水下會有增幅。」
多爾多教授立刻記錄：「水之親和達到極高程度後，水體不再成為阻礙，反而成為助力......」
「這解釋得通，很多水系生物在水中的戰鬥力都遠超陸地。」
「但隊長你要小心，」教授嚴肅道：「地下河道可能不止有清泉之核，還可能伴隨著其它風險。」
「我會的。」
袁聖做了幾個深呼吸，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那枚水靈珠，握在左手。
珠子入手溫潤，散發出清涼的水系能量，與周圍的水元素產生共鳴。
「我下去了，」袁聖看向三位隊友：「如果一小時內我沒上來。」
「或者水面有異常波動，你們立刻撤離，不要嘗試救援。」
「隊長......」阿苟還想說什麼。
王真鐵重重拍打胸脯：「隊長你放心，萬一有事，俺一定帶教授和阿苟安全撤離！」
「但俺相信你一定能回來！」
袁聖深吸一口氣，鑽入水潭。
入水的瞬間，那層水膜自動覆蓋全身。
奇妙的感覺傳來。
水不再是阻礙，而是延伸的肢體。
他能在水中「看到」周圍十米內的所有細節，通過水流的細微變化感知更遠處的動靜。
「這就是水之感知在水下的形態......」
袁聖適應了幾秒，然後向下游去。
岩縫確實狹窄，最寬處只有不到兩掌寬，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他操控水流，讓身體變得柔韌，如同真正的水流般滑入岩縫。
向下，不斷向下。
光線迅速消失，但水之感知提供了清晰的視野。
岩壁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
偶爾能看到一些發光的微生物，像水中的星星。
五米、十米、十五米......
壓力在增大，但對有水膜保護的他來說，幾乎感覺不到。
終於，二十米。
岩縫在此處豁然開朗，連接到一個寬敞的地下河道。
河道寬約三米，高度兩米左右，河水清澈冰冷，緩緩流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而袁聖要找的東西，就在河道轉彎處。
那裡河底鋪滿了光滑的鵝卵石，在兩塊巨石的夾縫中，嵌著兩顆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
晶體呈不規則的六稜柱狀，內部仿佛有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純淨的藍色螢光。
是清泉之核！
袁聖心中一喜，正準備游過去採集。
突然，水之感知傳來強烈的預警！
下遊方向，有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
速度極快，體型......至少五米長。
袁聖立刻收斂所有氣息，躲到一塊突出的岩石後。
他操控周圍的水流，將自己完全融入環境，仿佛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三秒後，那個生物出現了。
那是一條......不好形容的生物。
體長六米有餘，身體像鰻魚般細長，覆蓋著灰黑色鱗片。
頭部扁平，嘴巴幾乎占據半個頭部，裡面是密密麻麻，螺旋排列的利齒。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慘白的螢光。
它緩緩游過，對袁聖藏身的方向似乎有所察覺，停頓了一下。
慘白的眼睛轉向這邊。
袁聖屏住呼吸，雖然水下不需要呼吸，但他還是本能地緊張。
水膜全力運轉，模擬出普通岩石的水流擾動。
那生物注視了幾秒，似乎沒發現異常，繼續向上游游去。
直到它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袁聖才鬆了口氣。
「至少二階......甚至可能三階，」他心中判斷：「不是現在能招惹的。」
「儘快採集，然後離開。」
他游向那兩顆清泉之核。
靠近後，晶體散發的能量波動更加明顯。
袁聖能感覺到，自己的天賦在歡呼，他伸出手，手指剛觸碰到晶體表面。
晶體輕微震動，藍色的光芒大盛。
一股精純，清涼的水系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他的天賦迅速融合。
【接觸高品質水元素結晶，覺醒度+0.1%】
【當前覺醒度：99.8%】
只是接觸就有提升！
袁聖心中振奮，小心翼翼地將兩顆晶體從岩石夾縫中撬出。
晶體入手沉甸甸，內部流動的液體仿佛有生命。
【獲得：清泉之核×2】
任務完成一半。
他不敢久留，將晶體收進系統背包，立刻向上游游去。
來時用了三分鐘，返回只用了兩分鐘。
當袁聖的頭露出水面的瞬間，三張緊張的臉同時湊了過來。
「隊長！」
「你沒事吧？」
「下面什麼情況？」
袁聖爬出水潭，水膜自動消散。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從背包中取出那兩顆清泉之核。
藍色的螢光頓時照亮了洞穴一角。
「拿到了，」他將一顆遞給多爾多教授：「這就是清泉之核。」
教授用喙小心地觸碰晶體，黑眼睛裡滿是驚嘆：
「純淨度極高......長期在純淨泉水中浸泡，吸收了水之精華......」
「這兩顆的品質，遠超普通的一階材料，甚至可能達到二階水準。」
王真鐵好奇地用爪子戳了戳另一顆：「就這玩意兒，能幫隊長進階？」
「不僅能，而且能提供極佳的加成，」教授肯定道：「隊長，你的運氣很好。」
袁聖將清泉之核收起，然後嚴肅地說：
「水下有危險生物，一條至少二階的黑磷鰻魚，體長超過六米。」
「我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靠近水潭深處，也不要製造太大動靜。」
「那東西的感知很敏銳，我差點被發現。」
阿苟嚇得耳朵豎起：「二階......那我們......」
「暫時安全，」袁聖分析：「它生活在更深的地下河道，只要我們不主動下去，它應該不會上來。」
「但這是個隱患，等我們進階後，或許要考慮清除或避開它。」
「現在，」他看向洞外：「我們該去古樹區了。」
午飯後，小隊再次出發。
這次目標明確：古樹區，智慧古樹，百年藤蔓。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次行進順利很多。
阿苟的預警避開了三波零散的魔獸，王真鐵開路的效率也更高了。
兩小時後，他們再次踏入古樹區。
那些樹精衛兵依舊在，看到他們後，淡綠色的眼睛齊刷刷注視過來，但沒有阻攔。
似乎智慧古樹已經默許了他們的通行。
來到古樹面前，那張由樹皮形成的威嚴面孔緩緩睜眼。
綠色的光芒在眼窩位置亮起。
「異界之魂......你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