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意念直接傳入腦海。
「尊敬的智慧古樹，」袁聖恭敬行禮：「我們前來尋求交易。」
他取出準備好的籌碼：一顆水藍寶石，三顆汐引晶，以及一小瓶濃縮的治癒之水。
這是他今早特意準備的，用了一小時才凝聚出這麼一小瓶。
根須從地面探出，一一觸碰這些物品。
當觸碰到那瓶治癒之水時，根須明顯停頓了，分泌出更多的透明液體與之交融。
「純淨......治癒......甚至有一絲生命本源的氣息......」
古樹的意念中傳來愉悅：
「你的水......越來越特別了......」
「說出......你的需求......」
袁聖直接說明：「我們需要一截百年藤蔓，作為進階儀式的輔助材料。」
「百年藤蔓......」古樹沉默了片刻：「我的身上......確實生長著......超過三百年的古藤......」
「但......不能白給......」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請說。」
「下游......人類營地......排放污穢......」
根須在空中划動，水汽和微塵形成一幅畫面：
那是人類營地的簡易工坊區，幾個大桶中裝著渾濁，散發刺鼻氣味的液體。
士兵們將這些液體倒入挖好的土坑，任由其滲入地下。
「鍊金廢料......含有腐蝕和污染性能量......」
「已經滲入地下......污染水源......侵蝕我的根須......」
畫面變化，顯示出地下深處，幾條粗壯的樹根被黑色的污染物包裹，根皮腐爛，生機黯淡。
「淨化......那片區域......」
「作為交換......我給你百年藤蔓......以及......額外獎勵......」
任務明確了。
袁聖思考著可行性。
淨化污染......他的水愈萬物應該有用，但效果如何，能淨化到什麼程度，都是未知數。
而且要在人類營地附近作業，風險極高。
但百年藤蔓必須拿到。
「我接受，」袁聖點頭：「但我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需要多次作業。」
「可以......」古樹的意念傳來：「給你三天......」
「三天內......淨化程度達到七成......交易成立......」
「否則......藤蔓不給......」
「成交。」
根須收回，在地面上畫出一條發光的路徑。
「污染區域......沿著這條路徑......你會找到......」
「記住......小心人類......」
「我會的。」
離開古樹區後，四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商議。
「隊長，這任務風險太大，」多爾多教授分析：「要在人類眼皮底下淨化污染，一旦被發現......」
「所以必須謹慎再謹慎，」袁聖看著那條發光路徑。
只有他能看見，那是古樹用特殊標記標註的。
路徑蜿蜒，最終指向人類營地的東南方向，約五百米處的一片窪地。
「那片區域相對偏僻，但人類肯定會巡邏。」
「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
接下來的半天，他們都在偵察和規劃。
阿苟憑藉強化後的嗅覺，遠遠就聞到了那股刺鼻的鍊金廢料氣味。
「像是......硫磺混合腐爛的雞蛋......還有金屬鏽蝕的味道......」
「污染源就在那片窪地，地面有明顯的傾倒痕跡。」
袁聖用水汽感知探查地下。
果然，在地下約三米深處，有大片被污染的土壤和岩層。
黑色的污染物如同有生命的菌毯，侵蝕著一切，包括幾條延伸過來的古樹根須。
「污染面積不小，直徑約二十米，深度三到五米，」他判斷：
「以我現在的力量，一次性淨化不了。」
「必須分多次，每次淨化一小塊區域。」
「而且要在人類巡邏的間隙進行。」
他們觀察了人類的巡邏規律。
每兩小時一隊，每隊五人，沿著固定路線繞營地一圈。
巡邏路線會經過窪地邊緣，但不停留。
「每次巡邏間隙有兩小時，扣除往返時間和準備時間，我們最多有一小時作業時間。」
袁聖計算著：「一小時，我能淨化多大面積？」
他現場做了個小測試。
找了一處被輕微污染的土壤。
施展水愈萬物·淨化。
淡綠色的治癒水流滲入土壤，與黑色污染物接觸。
滋滋......
污染物像遇到天敵般，劇烈反應，冒出淡淡的黑煙。
但淨化速度很慢。
一分鐘，只淨化了巴掌大小的一塊。
「照這個速度，一小時最多淨化半平方米，」袁聖皺眉：「而污染總面積至少三百平方米......」
「需要六百小時，也就是二十五天連續作業，這還不算深度淨化。」
「三天內達到七成淨化，根本不可能。」
氣氛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多爾多教授突然開口：
「隊長，你試過將水愈萬物與你的控水能力結合嗎？」
「什麼意思？」
「單純的治癒之水是點對點淨化，效率低下。」
「但如果你能製造一場淨化之雨，讓治癒之水均勻灑落，大面積滲透......」
教授解釋道：「就像真正的雨水淨化大地，雖然每一點的濃度低了，但覆蓋面積大，總效率可能更高。」
袁聖眼睛一亮。
有道理！
他立刻嘗試。
雙手虛托，調動精神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團籃球大小的水球。
然後，嘗試將水愈萬物的能量均勻分散到水球中。
這很難。
治癒能量傾向於凝聚，而不是分散。
他失敗了三次，第四次才勉強成功。
水球變成淡綠色，內部有細密的光點流轉。
「然後......降雨。」
他將水球拋向空中，同時操控其擴散，霧化。
嘩～
淡綠色的水霧灑落，籠罩了約三平方米的區域。
水霧滲入土壤。
滋滋聲連成一片。
黑色污染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分解。
一分鐘後，這片區域的表層污染被清除了七成！
「成功了！」阿苟驚喜道。
「但消耗很大，」袁聖臉色發白：「剛才這一下，消耗了我兩成精神力。」
「而且只能淨化表層，深處效果會減弱。」
「但至少可行，」多爾多教授鼓勵道：「隊長你可以每次淨化一小片區域，多次作業。」
「三天時間，每天作業三次，每次一小時，應該能達到古樹要求的七成淨化度。」
「至於深處的污染......古樹沒說必須完全淨化，七成應該指的是整體污染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