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在霧中移動。
他如同霧中的幽靈，腳步輕盈無聲，灰藍色的身影與霧氣幾乎融為一體。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距離最近的一頭野牛隻有二十米時，袁聖停下了。
心意一動，一部分霧氣顏色變深，轉為暗綠色。
神經麻痹毒素開始隨著呼吸進入野牛體內。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
野牛依舊吃草，偶爾甩動尾巴驅趕飛蟲。
但三十秒後......
第一頭野牛動作開始變慢。
它低頭想啃一口鮮嫩的草葉，但脖子彎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它困惑地晃了晃腦袋，想繼續，但四肢傳來酥麻感。
哞的叫聲響起，似乎帶著不解。
其他野牛紛紛抬頭。
就在這時，鋼鐵怪獸王真鐵從霧氣中衝出。
「傻大牛，向我看齊！」
它大吼一聲，直衝向那三頭體型最大的野牛。
野牛群被激怒了。
領頭的雄牛雙目赤紅，低頭，鐵灰色的犄角對準王真鐵，後蹄刨地，然後......
衝鋒！
咚咚咚～
蹄聲如擊鼓般。
另外兩頭成年野牛也緊隨其後，三頭一階野牛沖向王真鐵。
若是之前未進化時，王真鐵絕對不敢硬接這種衝鋒。
他感覺沒進階硬抗這玩意不死也得殘！
「來得好！」
王真鐵四肢抓地，用最肩甲部位迎向衝鋒。
轟～
領頭的野牛最先撞到王真鐵，它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犄角與鱗甲碰撞，濺起火星。
巨大的反衝力讓它頭暈目眩，衝鋒勢頭戛然而止。
而王真鐵，只是後退了半步，肩甲上留下兩道淺淺的劃痕。
「就這？」它咧嘴笑了：「蛐蛐野牛，不過如此。」
另外兩頭野牛的衝鋒也同時到達。
左右夾擊。
王真鐵依舊硬扛，三頭野牛的衝鋒，連讓它受傷都做不到。
反倒是野牛自己，犄角震得發麻，腦袋發暈。
「該俺了。」
王真鐵怒吼，前爪猛拍地面。
地刺突擊！
三根岩刺從地面暴起，刺向三頭野牛的腹部。
野牛驚慌躲閃，但毒霧的麻痹效果已經深入。
動作慢了半拍。
噗噗噗～
三根岩刺，兩根刺空，一根成功刺入一頭野牛的側腹。
哞～
被刺中的野牛慘叫一聲，紅色血液飛濺，那頭野牛踉蹌後退。
而這時，袁聖也發起了進攻。
他在霧中快速遁形。
目標是另外五頭中毒較深，行動遲緩的普通野牛。
第一頭野牛正在原地打轉，四肢酥軟，眼神迷茫。
袁聖從它身後浮現，他伸出右手，手掌按在野牛後頸。
暗綠色的毒光從指尖滲出，順毛孔鑽入。
野牛渾身劇震，想要掙扎，但毒素瞬間侵蝕神經。
三秒後，它四肢一軟，癱倒在地。
還活著，但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阿苟，過來補刀。」
袁聖低喝。
平台上，阿苟早就準備好了。
它叼著木矛，眼睛死死盯著那頭癱倒的野牛，他可不敢直接用嘴去咬。
因為那樣有可能被袁聖的毒弄死......
「我......我可以的......」
原本瞄準眼睛木矛竟扎歪了，扎到了眉心。
但好在距離夠近，阿苟調整了一下角度，重新往眼睛扎了下去。
哞～野牛吃痛，本能地掙扎了一下。
但袁聖把它死死按在地上，使得它無法掙扎。
「扎深點，用力。」袁聖平靜地說。
阿苟咬牙，用盡全部力氣把木矛扎了下去，直接從野牛的眼睛扎進了腦子裡。
野牛抽搐幾下，生命氣息迅速消散。
【成功擊殺一階鐵角野牛，覺醒度+3.9%】
系統提示在阿苟腦海中響起。
3.9%！
阿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很少拿到擊殺，基本都是輔助，而且得到的經驗都較少，現在直接3.9%！
「這......這麼多？」
「一階野牛能量更充沛，」袁聖解釋：「而且你是越級擊殺，加成更高。」
他鬆開手，走向下一頭野牛。
同樣手法，毒掌按頸，限制行動。
「教授，該你了。」
多爾多教授早就準備好了。
它喙中叼著木矛，黑眼睛裡白光流轉，天賦發動，計算最佳投擲軌跡。
「風向東南，風速二級，目標距離十五米，運動狀態：靜止。」
「投擲角度：仰角十二度，初速度需達到......」
教授陷入計算。
袁聖等了五秒，那頭野牛都快被毒暈了，教授還沒投。
「教授，憑感覺就行。」
「......好吧。」
教授放棄計算，憑感覺甩頭。
木矛飛出。
軌跡......很穩。
速度......很慢。
就像慢動作回放，木矛晃晃悠悠飛向野牛。
飛到一半，力道不足，開始下墜。
最終，木矛『啪』地一聲，打在野牛屁股上，連皮都沒刺破，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野牛甚至沒感覺到被攻擊。
空氣突然安靜。
阿苟憋著笑，臉都鼓起來了。
王真鐵正在和兩頭野牛纏鬥，抽空瞥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教授，你這投矛......是在扔羽毛球嘛！」
教授理了理羽毛，絲毫不尷尬：「老夫本就不擅戰鬥，能命中目標區域已屬不易。」
袁聖搖搖頭，走到木矛落地點，撿起，塞回教授喙中。
「教授，你學著野牛衝刺吧。」
「可以。」
隨後教授就叼著長矛退出一段距離，矛尖對著野牛的眼睛衝鋒。
雖然教授力量小了些，但精準度挺高，直接就扎進了眼睛裡。
哞～
野牛發出慘叫聲，瘋狂掙扎。
袁聖差點沒按住。
他連忙加注毒素，足足用了三倍的量，才讓野牛癱軟。
而那隻木矛，正插在野牛眼窩裡，隨著掙扎微微晃動。
【協助擊殺一階鐵角野牛，覺醒度+4.2%】
教授看著系統提示，黑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雖不優雅，但效果不錯。」
袁聖哭笑不得。
接下來半小時，他們重複這個過程。
袁聖把野牛按倒在地，讓阿苟和教授補刀。
八頭野牛，王真鐵獨自打暈三頭成年雄牛，它純靠尾巴錘頭硬生生給野牛敲暈了。
五頭由袁聖控制，全部擊殺都交給阿苟和教授，讓他們拿高經驗，以便後續團隊發展。
當最後一頭野牛倒下時，開闊地上躺著八具屍體，竟一個寶箱都沒爆......
紅色的血液滲入土壤，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青草混合的奇異氣味。
王真鐵喘著粗氣，一打三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但還是有些費力氣：
「爽，這才是戰鬥！」
它身上除了些許白痕，連皮都沒破。
袁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連續使用毒掌，消耗不大，毒脈甚至因為頻繁使用而更加活躍。
阿苟趴在地上，舌頭耷拉在外面，累得直喘，殺牛是個力氣活。
教授則認真記錄：「團隊配合效率，單次獵殺平均耗時四分鐘，無傷，覺醒度收益最大化。」
它看向袁聖：「隊長，此戰術可推廣。」
袁聖點頭，看向隊友們的面板。
一番獵殺後，覺醒度變化如下：
王真鐵：一階10.5%
袁聖：一階11.2%
阿苟：88.7%
教授：83.9%
「照這個速度，再獵殺兩三波，阿苟和教授就能到100%了。」袁聖心中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