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右手成掌，暗綠色毒光在指尖流轉。
他沒有用劍，手掌如刀，輕輕划過弓箭手的後頸。
嗤～
細微的切割聲，弓箭手動作僵住。
他感覺到脖子一涼，然後溫熱液體噴涌而出。
他想伸手去摸，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垂下。
視野迅速變暗，最後看到的，是霧中那雙灰藍，冰冷無情的眼睛。
【成功擊殺一階人類弓箭手，覺醒度+1.0%】
袁聖身影一閃，消失在霧中。
下一秒，出現在另一名弓箭手左側。
那弓箭手聽到了同伴倒地的聲音，驚恐地轉身，弓弦拉滿。
但他只看到霧中一道模糊的影子。
然後，喉嚨一痛。
袁聖的手掌刺入他的咽喉，指尖毒光迸發，神經毒素瞬間侵蝕大腦。
弓箭手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軟軟倒地。
「他在霧裡！」有戰士驚恐大喊：「背靠岩壁，別給背後留空當。」
剩下的七人瘋狂向崖壁靠攏。
但霧太濃了，他們甚至看不清同伴的位置。
「隊長，怎麼辦！」一名戰士嘶吼。
隊長咬牙，從腰間取出一個信號筒。
只要拉開，信號彈升空，三十公里外的營地就能看到。
但袁聖不會給他機會。
在隊長手指觸碰到信號筒的瞬間，袁聖從霧中衝出。
這次他用了劍，簡簡單單一記橫斬。
隊長不愧是隊長，反應極快。
他放棄信號筒，身體後仰，同時拔出腰間匕首格擋。
鐺～
匕首與大劍碰撞。
隊長感覺手臂劇震，匕首差點脫手。
「好強的力量！」他心中駭然。
借著反震力，他向後翻滾，想要拉開距離。
但袁聖如影隨形。
灰藍色的身影在霧中幾乎隱形，只有劍光偶爾閃過。
隊長拼命躲閃，匕首連揮，試圖逼退袁聖。
但他很快發現，這個猴型生物的劍術......精妙得可怕。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像是計算好的。
自己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對方預料之中。
「區區魔獸，用起劍來竟然強得不像話！」
「不能近戰。」
他想要撿隊友的弓，但袁聖根本不給他機會，看準破綻，直接就是一劍。
嗤～
劍尖刺入隊長胸口，從背後透出。
隊長低頭，看著胸前的木劍，滿臉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鮮血從口中湧出。
袁聖抽劍，隊長軟軟倒地。
【成功擊殺一階人類探查者，覺醒度+1.0%】
與此同時，王真鐵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它以一敵四，四個戰士加一個受傷的法師。
戰鬥毫無懸念。
戰士的長劍砍在鱗甲上，只濺起火星。
王真鐵的爪子和尾巴，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
一巴掌拍碎盾牌。
一尾巴抽飛戰士。
地刺突擊從腳下暴起，刺穿腳掌。
三十秒，四名戰士全部倒下。
法師還想念咒，王真鐵衝過去，一口咬住他上半身。
咔嚓～
骨碎聲。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用時兩分十七秒。
十人偵察隊，全滅。
無一逃脫。
霧氣緩緩散去。
屍橫遍野，鮮血染紅河岸，順著坡度流入翡翠河，將一段河水染成淡紅。
王真鐵興奮地說：「這幫人......跑得是真快。」
它看著幾具倒在河道下遊方向的屍體：「要不是隊長你堵住退路，估計真能跑掉幾個。」
袁聖收劍，走到隊長屍體旁。
一道綠色光芒從屍體上升起，凝聚成一個黑色寶箱。
「開箱。」
箱蓋掀開，光芒亮起。
【獲得：銀幣×50】
【獲得：治療藥水×3】：一階治療藥劑，可快速癒合輕傷，緩解中度傷勢。
【獲得：一階隨機進階捲軸碎片×3】：當前總計：4/10
【獲得：通用語技能捲軸×4】：使用後可開口說話，不再是動物的叫聲，熟練掌握瓦爾蓋羅世界人類通用語言。
最後的收穫讓袁聖眼睛一亮。
通用語技能捲軸！
這意味著，他們終於可以用嘴巴發言，而不是只能用意念溝通或靠動物叫聲表達簡單情緒。
「正好一獸一個。」
袁聖將捲軸分給隊友。
捲軸入手，化作白光融入身體。
奇妙的感覺傳來。
仿佛某種枷鎖被打開，喉嚨，舌頭，聲帶的結構在微微調整。
「咳咳......」袁聖嘗試發聲。
不再是猴子的「吱吱」聲，變成了人類的語言：
「一，二，三。」
王真鐵也開口了，聲音粗獷：「俺......俺能說話了，哈哈哈！」
它興奮得尾巴亂拍地面，震得碎石亂跳。
阿苟小心翼翼開口，聲音細弱，帶著點顫抖：
「我......我也可以了......」
多爾多教授的聲音則沉穩儒雅，帶著學者特有的腔調：
「如此甚好，還是有嘴巴發言更習慣些。」
四獸相視，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喜。
能說話，意味著未來可以與人類交涉。
「收拾戰場，快速撤離，」袁聖恢復冷靜：「人類營地遲早會發現偵察隊失聯，屆時會派更多人過來。」
他們快速搜颳了屍體上的裝備，雖然大多是制式裝備，但聊勝於無。
袁聖特意檢查了隊長的物品，找到了一張手繪地圖。
地圖上標註了翡翠河流域的詳細地形，以及一個用紅圈標記的位置，是水簾洞瀑布區域。
旁邊有備註：「疑似異常種聚居地，需重點偵察。」
「果然，他們已經盯上這裡了。」袁聖將地圖收起。
【區域頻道】里，信息又炸了。
五臟俱全：「剛才下游傳來戰鬥聲，但很快就沒了。」
「我飛過去看了看......我的天，那支偵察隊全滅了，一個不剩！」
「現場有濃霧殘留，還有巨大的爪印和撞擊坑......」
「肯定是滄浪之水大佬乾的，太猛了，十人偵察隊啊，說滅就滅！」
匿名857：「大佬牛逼，這下人類該怕了吧！」
匿名376：「怕？開什麼玩笑，等人類領頭的來了他們就老實了......」
熊大·黑熊：「切，有什麼好吹的，老子也能......」
但它的話很快被淹沒在崇拜的刷屏中。
袁聖看了一眼，關閉頻道。
「回水簾洞，我們需要調整計劃。」
「人類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夕陽西下，四獸的身影消失在叢林深處。
河道上的血跡被湍急的流水逐漸沖淡。
但空氣中殘留的迷霧氣息，以及那些破碎的屍體，無聲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翡翠河流域的平靜，徹底打破了。
而袁聖不知道的是，在三十公里外的人類營地。
沙維看著桌上熄滅的十盞命燈，臉色鐵青。
「十人偵察隊......全軍覆沒。」
他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傳令，第一、第二中隊集結。」
「現在立刻，我要親自去看看。」
「到底是什麼東西，敢這樣屠戮我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