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爬了半個小時,終於抵達了山頂。
山頂是一個平坦的平台,面積大約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
平台的地面由潔白的玉石鋪成,那些玉石在暗紅色的光芒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平台的中央,建著一座小屋。
那小屋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通體由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秘紋。
小屋的門是敞開的,門內隱約能看到柔和的白色光芒。
而在小屋門口,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六個寶箱,六個寶箱大小相同,約半米見方。
它們的顏色各不相同,從左到右依次是:橙、紅、紫、藍、綠、白。
六個寶箱靜靜地擺在那裡,散發著各自獨特的光芒。
眾獸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些寶箱,眼睛都直了。
「寶箱!又是寶箱!」刀螂興奮地揮舞著前肢,六條腿齊動,就想要衝過去。
「等等!」袁聖抬手攔住它。
刀螂被攔下,疑惑地問:「袁大哥,怎麼了?」
袁聖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那座小屋。
小屋的門敞開著,裡面隱約能看到有什麼東西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股異常強烈的能量波動,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而且,隨著它們靠近山頂,那股灼熱的氣息越來越強烈。
此刻,即使隔著水膜,刀螂、老馬、沙口三隻一階生物也感到有些受不了。
「好熱......」老馬的三十對步足又開始冒煙了,整條蟲蜷縮成一團:
「這裡太熱了,我感覺我真的要被熱死了......」
沙口想鑽地,但地面是玉石鋪的,根本鑽不進去。
它急得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我受不了了!」
刀螂也好不到哪去,六條腿都在打顫,但它強撐著沒有倒下。
袋某人身上的水膜也在快速蒸發,那些原本薄薄的水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只有袁聖和炎君,還能勉強站在原地。
袁聖是因為有三階頂尖的實力,加上太一生水天賦的加持。
炎君則是因為火系生物的天性,加上那件赤煉真甲的防護。
「你們退後,」袁聖開口,聲音平靜:「退到平台邊緣,離小屋遠點。」
刀螂如蒙大赦,六條腿齊動,飛快地退到平台邊緣,蹲在一塊岩石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老馬和沙口也連忙跟上,三隻生物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地看著這邊。
袋某人猶豫了一下,也退後了幾步,但沒退得太遠。
「隊長,我在這兒等你。」它說。
袁聖微微點頭,然後看向炎君。
「你跟我進去。」
炎君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一猴一蠑螈,並肩向那座小屋走去,每一步,溫度就升高一分。
當它們走到小屋門口時,那股灼熱的氣息已經達到了頂點。
炎君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在發燙,但身上那件赤煉真甲正在快速吸收那些熱量,轉化為它自己的力量。
它低頭看了看鎧甲,心中湧起一股慶幸。
「還好有這玩意兒......」它喃喃道。
袁聖站在小屋門口,向里看去。
小屋內部不大,只有幾平方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具或擺設。
唯一有的,是懸浮在屋中央的一幅畫。
那畫約半米見方,通體呈圓形,被一個精緻的畫框固定在半空中。
畫框是金色的,表面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閃爍。
畫的內容,是一輪烈日。
那烈日懸於正中,通體赤紅,表面如同金烏的羽毛。
烈日周圍,環繞著九顆較小的光點,那些光點呈星形,每一顆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和外面岩壁上那幅巨大的岩畫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這幅畫是活的。
那些火焰在閃爍,那些光點在微微跳動,仿佛整幅畫都在呼吸。
最引人注目的是畫的下方,那裡用古體漢字寫著幾個字:
【第九個隕落的烈日】
袁聖看著那幾個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第九個隕落的烈日......這是什麼意思?
他邁步走進小屋。
瞬間,那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比外面強了十倍不止。
袁聖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在發燙,身上的水汽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蒸發。
他立刻運轉太一生水,體內的水丹瘋狂運轉,清涼的感覺從體內散發。
炎君跟在他身後,剛一踏入小屋,就感覺一股恐怖的熱浪撲面而來。
它身上的赤煉真甲瞬間亮起,拼命吸收著那股熱浪。
但它依然感覺呼吸困難,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
「媽的......」它喃喃道,咬著牙跟在袁聖身後。
一猴一蠑螈,一步一步,向那幅畫走去。
小屋不大,只有幾平方米,但它們卻走了足足一分鐘。
每走一步,溫度就升高一分。
當它們終於走到畫前時,那股灼熱的氣息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袁聖抬頭,看著那幅畫。
畫上的烈日仿佛在燃燒,那些環繞的光點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他仿佛能聽到畫中傳來的聲音,那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那是烈日爆發的轟鳴聲。
「第九個隕落的烈日......」
袁聖喃喃重複著那幾個字,他伸出手,緩緩向那幅畫觸摸。
指尖距離畫還有十厘米時,一股恐怖的熱浪從畫中湧出,衝擊著他的手掌。
身上散發的水汽蒸發了一半,袁聖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發燙。
但他沒有停下,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終於,他的指尖觸碰到畫的表面。
就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畫面:
眼前先是一片漆黑。
然後,有光。
袁聖感覺自己漂浮在半空中,下方是一片蒼茫的大地。
大地龜裂,裂紋深不見底,裂縫中流淌著的不是岩漿,而是真正意義上被烤化了的岩石。
沒有一棵樹,沒有一根草,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遠處,原本應該是海洋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白色的鹽鹼地。
海水早已蒸騰殆盡,只剩下乾涸的海床和散落各處的巨型骨架。
那是曾經生活在海中的生物,如今只剩下累累白骨。
天空是赤紅色的,像燒透的炭,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懸掛在高空中的烈日。
不是一顆。
是十顆!
十輪烈日懸於高空,呈環形排列,每一顆都散發著恐怖的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