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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鎮封九日

2026-09-01 15:25:48 作者: 雪落飄鴻

  它們不像正常的太陽那樣溫和,而是狂暴地灼燒著世界萬物。

  表面翻湧著巨大的火焰舌焰,每一次翻湧,都有一波熱浪從天而降,轟擊在大地上。

  轟~

  熱浪落地,大地震顫,裂紋加深。

  轟~

  又一波。

  袁聖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這不是幻象,這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人,至少在這段回憶里,他的模樣是人形。

  他懸浮在距離地面百丈的高空,背對著袁聖,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一頭赤紅色的長髮在熱風中狂舞,以及一襲被火焰燒得破爛不堪的長袍。

  那長袍原本應該是白色的,此刻已被熏得焦黑,下擺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但當他的身影出現在空中的那一刻,那十輪烈日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燃燒的火焰都停滯了一瞬。

  那種感覺,就像猛獸遇見了更猛的獸。

  「十日同天,這個世界還挺有趣。」

  一個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是那個人的聲音,聲音很年輕,甚至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希望這裡能孕育出■■吧。」那人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有兩個字袁聖聽不清。

  像是被什麼東西屏蔽了一樣,明明那兩個字就在耳邊,卻怎麼也無法辨識。

  那人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個類似捲軸的東西。捲軸展開,裡面一片空白。

  那捲軸材質奇特,不知是何物製作而成,在烈日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那人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十輪烈日。

  

  「九為極,十為盈。」

  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那十輪烈日訴說:

  「盈則虧,滿則溢。你們的存在,已經超出了這片天地的承受極限。」

  天空中的十輪烈日沒有回應。

  只是燃燒得更加狂暴,仿佛在嘲笑這個不自量力的螻蟻。

  那人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里,有疲憊,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他抬起右手,將手中的畫卷向天空中一拋。

  那畫卷脫手而出,懸浮在他頭頂上方,開始展開變大。

  那畫卷在空中變大,從半米,到一米,到十米,到百丈,到千丈......

  最終,那畫卷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袁聖看不到畫卷的邊緣。

  它太大了,大到覆蓋了整片天空,大到讓那十輪烈日都變成了畫布上的點綴。

  畫中憑空伸出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向天空中的十輪烈日激射而去。

  那些鎖鏈粗如巨龍,表面刻滿了無數道的符文。

  符文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涌動。

  十輪烈日仿佛感應到了危險,開始劇烈地燃燒。

  恐怖的熱浪從天而降,衝擊在那張巨大的畫卷上。

  那熱浪足以融化鋼鐵,足以蒸發湖泊,足以讓大地變成熔岩的海洋。

  畫卷的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卻紋絲不動。

  那些金色的鎖鏈越伸越長,越伸越長,眨眼間就觸及了第一輪烈日。

  那是一輪較小的烈日,直徑只有其他的一半,但也足以讓整片大陸淪為焦土。

  烈日劇烈掙扎,表面的火焰瘋狂暴動,試圖將鎖鏈燒斷。

  但那些鎖鏈仿佛不懼火焰,反而越燒越亮,越燒越堅韌。

  鎖鏈纏繞上烈日,一圈,兩圈,三圈......

  烈日的光芒在快速暗淡。

  那狂暴的火焰在鎖鏈的束縛下逐漸收斂,如同被馴服的野獸,嗚咽著,掙扎著,卻無能為力。


  然後,鎖鏈猛地一收。

  那輪烈日被硬生生地從天空中拽了下來,拖向那幅巨大的畫卷。

  烈日掙扎著,反抗著,發出一陣陣劇烈的轟鳴。

  那轟鳴聲震耳之極,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但沒用。

  它一點一點地被拖入畫卷之中。

  當它完全沒入畫卷的那一刻,空白的畫布上出現了第一個圖案。

  一輪烈日,懸於正中。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每一輪烈日被收入畫卷,天空中就暗淡一分,大地的溫度就降低一分。

  當第七輪烈日被收入畫卷時,天空中只剩下三輪烈日。

  那三輪烈日照耀著早已枯竭的大地,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鎖鏈如同一條條金色的巨龍,纏向另外兩顆較小的烈日上。

  那兩輪烈日已經失去了最初的狂暴,它們在鎖鏈的纏繞下掙扎著。

  但那種掙扎,更像是垂死前的抽搐。

  又一輪烈日被鎖鏈纏繞,拖入畫卷。

  天空中,只剩最後兩輪,那最後兩輪烈日照耀得最烈,也最大。

  其中較小的那輪,它仿佛有靈智一般,知道逃不掉,乾脆向那幅巨大的畫卷撞去。

  轟!

  恐怖的熱浪爆發,衝擊波席捲天地。

  袁聖看到,那幅畫卷劇烈地震顫了一下,表面的金色符文瞬間暗淡了大半。

  那些符文像被火焰灼燒過一樣,邊緣焦黑,光芒黯淡。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身體猛地一震。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在熱風中化作血霧,瞬間蒸發殆盡。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從空中墜落。

  但他沒有停。

  他雙手掐訣,一道道法訣打入那幅畫卷中。

  那些法訣化作金色的光芒,融入畫卷,修補著那些暗淡的符文。

  畫卷重新穩定下來,那些暗淡的符文再次亮起。

  無數鎖鏈從畫中湧出,纏向撞來的那一輪烈日。

  那輪烈日拼命掙扎,與那些鎖鏈僵持著。

  鎖鏈一根根崩斷,又一根根重新凝聚。

  烈日一次次撞向畫卷,畫卷一次次震顫,那人的臉色也一次次蒼白。

  他的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那些鮮血落在他的長袍上。

  和原本的焦黑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哪些是燒痕,哪些是血跡。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他就那樣懸浮在空中,雙手不斷掐訣,一道道法訣打入畫卷,支撐著那幅遮天蔽日的巨畫。

  不知僵持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袁聖只知道,那輪烈日撞擊了無數次,那人的身體晃動了無數次,但畫卷始終沒有被撞破。

  終於,那輪烈日的力量耗盡了,它被無數鎖鏈纏繞著,一點一點地拖向畫卷。

  當它完全沒入畫卷的那一刻,那人的身體猛地一晃,直接從高空中墜落下來。

  袁聖看到他在墜落,像一顆流星,拖著殘破的長袍,向下方乾涸的大地墜去。

  但他沒有墜落到地上,他在墜落中穩住了身形。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即使已經油盡燈枯,即使已經力竭到無法維持飛行,他依然在最後一刻,穩住了自己。

  他懸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幅巨大的畫卷開始縮小,從千丈,到百丈,到十丈......

  最後恢復到五米見方,緩緩飄落,平鋪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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