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的身形在水中一閃,瞬間出現在那隻蝦兵面前。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那不是移動,那是瞬移。
在海洋中,水郎海鬼狀態加持下的太一生水天賦,使他可以在水中穿梭。
他一把抓住那隻蝦兵的脖子,五指收緊,指尖深深扣入甲殼的縫隙中。
蝦兵的甲殼很硬,三階的甲殼足以抵擋同階刀劍的攻擊。
但在袁聖的手中,它就像脆弱的蛋殼,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那隻蝦兵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的六條附肢拼命掙扎,但在那股恐怖的水壓禁錮下,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袁聖看著它,那雙偽裝成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他用力一握。
咔嚓一聲,甲殼碎裂的聲音在水中傳播,清脆且短暫。
那隻蝦兵的身體猛地一僵,深紅色的眼睛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六條附肢無力地垂下來,在水中緩緩飄蕩。
一股暗紅色的血液從碎裂的甲殼中滲出,在海水中緩緩擴散,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花。
袁聖鬆開手,那隻蝦兵的屍體在水中緩緩下沉。
他看了一眼那些還定在原地的蝦兵蟹將,上千雙眼睛。
此刻全部盯著他,盯著那隻蝦兵的屍體,它們的眼中,恐懼更濃了。
袁聖沒有理會它們。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那光芒在他身上散發,如同水波,如同月光。
他的身形在那光芒中開始變化,開始模糊,然後,他消失了。
上千隻蝦兵蟹將眼睜睜看著那個恐怖的人類消失在水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它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離開了。
它們只知道,那股禁錮著它們的水壓還在,它們依舊無法動彈。
海面上。
克洛伊五人被那隻巨手拋出了數百米遠,在水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卡芙琳掙扎著浮上水面,大口喘著氣,海水沿著頭頂往下落。
她回頭看向那片海域,海面一片平靜,只有月光灑下的銀色光斑在輕輕晃動。
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
「愛德華......」她聲音很小,面色也不太好。
薇薇浮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
萊傑斯浮在水面上,回頭看著那片海域,一言不發。
克洛伊懸浮在水中,死死盯著那片海域,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深海中湧出。
那氣息磅礴、浩瀚,帶著水的柔和與大海的威嚴,如同整片海洋都在為之共鳴。
它從深海升起,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突然甦醒,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那不是四階中段的氣息,也不是四階高段,是四階巔峰,距離五階只有一步之遙。
更重要的是,那股氣息中蘊含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力量。
不是普通的水系能量,是更加古老的力量,他如同大海本身,如同這片海洋最初的脈搏。
「愛德華...」克洛伊喃喃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是四階巔峰?而且是水屬性?」
卡芙琳也感覺到了那股氣息,她抬起頭看著那片海域。
那股氣息是那麼的強大,那麼的浩瀚,但在她感知中,又是那麼的......孤獨。
「愛德華是四階!」她喃喃道,聲音里滿是震驚:「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薇薇的法杖微微發光,她閉上眼睛,用感知去探查那片海域。
幾秒後,她睜開眼,臉色更加蒼白,但眼中卻閃過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不止是四階,」她的聲音在發抖:「他的水元素親和力......高得離譜。」
「我在學院裡見過那些高階水系導師,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他。」
「他對水的掌控,就像是......就像是水本身。」
萊傑斯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他本來可以走的。」
「以他的實力,那些蝦兵蟹將不一定留得住他。」
沒有人回答。
海風吹過,帶著咸腥的味道,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那片海域依舊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克洛伊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劍插回腰間。
「走,」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沉重:「別浪費他創造的機會。」
他轉身,朝著回去的路走去,沒有再回頭。
萊傑斯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海域,然後轉身,跟上克洛伊。
五道身影在月光下前行,他們身後,海面依舊平靜。
只有月光,只有海風,只有偶爾躍出水面的飛魚,在銀色的月光下划過一道道弧線。
沒有人知道,在那片深海之中,一隻藍白色的猿猴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深海,海溝深處,袁聖的身影出現在一片無人的礁石後面。
他的手中,提著那隻蝦兵的屍體,甲殼已經碎裂了大半。
綠色的血液還在緩緩滲出,浸染著周圍的海水。
那身體的六條附肢無力地垂著,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袁聖低頭看著手中的屍體,沉默了一秒,然後,他開始剝殼。
手指順著甲殼的縫隙插入,用力一撬,整片背甲就被完整地剝離下來。
很快,一套完整的蝦兵甲殼就被剝離出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海底的沙地上。
甲殼呈深青色,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在昏暗的水中泛著幽幽光亮。
甲殼內側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薄膜,那是蝦兵身體和甲殼之間的連接組織,此刻還在微微顫動。
袁聖將蝦兵的屍體收入系統背包,然後低頭看著那套甲殼。
他抬起手,周身的水流開始涌動。
那些水流在他身上緩緩流淌,如同活物般覆蓋他的全身。
他的身形在水流中開始變化,藍白色的毛髮被水膜覆蓋,化作深青色的甲殼質感。
銀白色的頭髮被水膜包裹,塑形成蝦兵頭頂的觸鬚形狀。
他的面孔在水流的微調下變得更加扁平,更加狹長。
眼睛的位置被一層半透明的甲殼覆蓋,只留下一道細長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