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看著這排信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來難以掩飾的笑容，雖然還不知道水宮的真實威能，但袁聖知道這玩意肯定不簡單。
「賺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賺大了。」
他本以為這開闢水宮就是在水丹里弄個水宮殿，存點水，養幾條魚。
沒想到直接給他整出一個世界來，無盡汪洋，生息之地，水源之源，界主權柄。
還有甚多功能目前還不得知，需要慢慢探索，袁聖知道這東西不會讓他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興奮，繼續查看系統提示。
外部光源。袁聖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泛著微光的穹頂。
那光很弱，只能勉強照亮這片水域，無法給島嶼提供足夠的光照。
沒有光，植物就無法生長，沒有植物，生態系統就無法建立。
「得想辦法弄個太陽進去。」他嘟囔了一聲，然後意識退出水界，回到現實中。
大殿內，十二根石柱依舊矗立在他周圍，那些旗幟上的圖案在微光中注視著他。
金磚鋪就的地面上，骸骨的碎片散落一地，灰白色的粉末沾在他的毛髮上，看起來灰撲撲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藍白色的毛髮依舊，修長的手指依舊，鋒利的指甲依舊。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丹田中，水丹還在，但它不再是之前那個簡單的丹了。
它變成了一扇門，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那扇門就懸浮在他的丹田中央，深藍色的，半透明的，隱約能看到門後那片無盡的水域。
他心念一動，一股水流從水界中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水流比之前更加清澈，更加純淨，帶著太一生水特有的生機。
它流過他的經脈，沖刷著那些被殘暴之力侵蝕過的痕跡，將那些殘留的猩紅色粉末一點一點地沖刷乾淨。
「舒服。」他低聲說，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他收回水流，又從系統背包中取出另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黑色的捲軸，比剛才那張小一些，只有巴掌寬。
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圖案，只有一層薄薄的黑霧在捲軸表面緩緩浮動。
【鬼鲶控屍】可模仿鬼頭鲶魚的精神波動，使出控制屍體之能。學習條件：無。
袁聖看著「學習條件：無」這四個字，嘴角又勾了一下。
這張不用豁免，直接就能學，他選擇了學習。
捲軸沒有像剛才那張一樣發光，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黑煙。
從他掌心鑽入，順著經脈一路向上，直衝腦海。
黑煙入體的瞬間，袁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什麼東西觸碰了一下。
那股黑煙在他腦海中盤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攜帶著一段信息。
那些信息碎片在他的意識中重組、拼接、融合，最終形成一套完整的技能體系。
他看到了鬼頭鲶魚。
不是他殺的那隻，而是一隻更加古老、更加巨大的鬼頭鲶魚。
它懸浮在一片黑暗的河底中，體長至少有五十米，青黑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白色的骷髏狀斑紋。
六根觸鬚從嘴角兩側垂下，每一根都有十幾米長，在水中緩緩飄動。
它的眼睛是深紅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暗的紅光在眼眶中跳動。
它的嘴巴微張，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利齒，每一顆都有成人手臂那麼長。
然後，它動了，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奇異的精神波動聲音。
那聲音在水中傳播，穿透海水，穿透岩石，穿透一切阻礙，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然後，周圍的屍體開始動了。
那些屍體是各種水生生物的，有魚，有蝦，有蟹，還有一些奇異物種。
它們的身體已經殘缺不全，有的少了半邊腦袋，有的被開膛破肚，有的只剩下半截身體。
但在那聲精神波動之後，它們同時睜開了眼睛。
它們的眼睛中沒有神采，沒有意識，只有兩團幽暗的紅光。
與那隻鬼頭鲶魚眼中的光芒一模一樣。
它們擺動著殘破的身體，朝鬼頭鲶魚游去，聚集在它周圍，如同一支沉默的軍隊。
鬼頭鲶魚擺動尾巴，朝前方游去。
那些屍體跟在它身後，浩浩蕩蕩，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海域。
畫面到此結束，袁聖的意識從那段影像中脫離，回到現實中。
他眨了眨眼，感覺腦海中多了什麼東西，那是一道印記。
一道與鬼頭鲶魚精神波動完全相同的印記。
【成功學習鬼鲶控屍！】
【你的天賦·太一生水與此技能高度契合】
【技能發生蛻變——鬼鲶控屍→水鬼印！】
【秘術·水鬼印】：可將死去生物的屍體打上水鬼印，使其成為你專屬的水鬼。水鬼將保留生前部分能力。
袁聖看著這道提示，沉默了片刻。
水鬼印。
不是模仿鬼頭鲶魚的精神波動，而是用太一生水凝聚成一道印記，印在屍體上。
不需要精神連結，只需要一道水印，就能讓屍體聽命於他。
他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掃過大殿，落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骸骨上。
那些五階、六階強者的骸骨，在這裡躺了幾百年。
骨骼已經風化，甲片已經碎裂，武器已經鏽蝕。
可惜了。如果是剛死不久的屍體，他就能直接打上水鬼印，拉起來當打手。
他收回目光，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心念一動，一團淡藍色的水流從掌心湧出，在空中緩緩凝聚。
水流越來越濃，顏色越來越深，從淡藍變成深藍。
從深藍變成墨藍，最後化作一滴深藍色的水珠。
那水珠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精純得驚人。
它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緩緩旋轉，表面有紋路在閃爍，如同某種古老的符文。
【水鬼印·未使用】將這道印記打入屍體，即可將其收服成為水鬼。屍體等階不得超過使用者一階以上。
「不超過一階以上。」袁聖念了一遍這句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目前是三階巔峰，也就是說，他最多只能驅使四階的屍體。
五階的不行，六階的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