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一落,他雙手握劍,體內的能量開始變得活躍。
銀白色的光芒再次從劍身上亮起,這光芒甚至比剛才的還耀眼。
劍身上的光芒順著劍刃流淌,在劍尖處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在旋轉,在壓縮,在積蓄力量。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雲層被撕裂,海面上的浪濤被壓平。
青龍王的身體微微繃緊,金色的豎瞳緊緊盯著那顆光球。
它的鱗片開始發光,青金色的光芒在體表散發,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層。
四肢上的爪子張開,爪尖的寒光在光芒中更加刺目。
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尾尖的兩叉張開,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
它準備好了。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白銀公爵身後的五個黑袍人同時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盯著那條青龍,隨時準備出手。
海面上的魚群已經逃到了遠處,珊瑚礁中的生物蜷縮在縫隙里,瑟瑟發抖。
就連那些躲在自己巢穴中的高階掠食者,此刻也不敢露頭。
九階的戰鬥,不是它們能圍觀的。
就在白銀公爵即將揮劍的那一瞬間......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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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從天穹深處湧來,如同墨水倒入清水中,迅速擴散,眨眼間就覆蓋了整片天空。
白銀公爵的劍停在了半空,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青龍王也抬起頭,看向天空。那五個黑袍人也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扇巨大的門正在浮現。
那門是青銅色的,表面布滿了銅鏽,有些地方已經氧化成深褐色。
門的高度至少有百米,寬度約五十米,門面上雕刻著兩條龍。
一左一右,龍首朝門,龍尾朝外。
它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龍爪交錯,龍鬚糾纏,像在搏鬥,又像是在守護什麼。
龍的眼睛是兩顆巨大的黑色寶石,此刻正在發光。
猩紅色的光芒從寶石中湧出,將整片天空照得一片血紅。
門是虛影,不是實體。
它懸浮在高空之中,半透明的,隱約能看到門後的景象。
那是海王宮的入口。
青龍王看著那扇青銅門虛影,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祭祀完成了,海王宮的入口開啟了。
它的身體開始縮小,從百米到五十米,從五十米到二十米,從二十米到十米。
鱗片收攏,四肢縮短,尾巴併攏,龍角收斂。
幾秒後,那條遮天蔽日的青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龍人。
面孔介於人與龍之間,額頭有兩根微微彎曲的龍角。
眼睛是金色的,豎瞳,在灰濛濛的天光中閃著冷光。
一條粗壯的尾巴從身後垂下,尾尖輕輕拍打著海面。
它懸浮在空中,仰頭看著那扇青銅門虛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它轉頭看向白銀公爵:「祭祀完成了,海王宮入口要開啟了。」
它的聲音平靜,沒有之前的憤怒和不耐煩,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我說的是不是假話,進去後你自己清楚。」
白銀公爵看著它,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扇青銅門虛影,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銀色長劍。
劍身上的光芒暗淡下去,光球消散,空氣恢復了正常。
海面上的浪濤漸漸平息,雲層重新聚攏,天空又恢復了那片灰濛濛的顏色。
「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麼把戲。」他低聲說,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到底是什麼樣的『小賊』,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把神器弄走。」
青龍王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它轉身,朝著那扇青銅門虛影飛去。
龍尾在身後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陣狂風,在海面上掀起一片浪花。
白銀公爵看著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五個黑袍人:「你們在外面等著。」
五個黑袍人同時點頭,沒有說話。白銀公爵轉身,朝著那扇青銅門虛影飛去。
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銀色的鎧甲在灰濛濛的天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速度很快,幾息之間就追上了青龍王。
一龍一人,一前一後,飛向那扇懸浮在高空中的青銅門虛影。
門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門面上的兩條龍,龍眼中的猩紅色光芒越來越亮,將整片天空照得一片血紅。
門縫中,封印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與猩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而壯觀的畫面。
青龍王停在門前,抬起龍爪,按在門面上。
金色的鱗片與青銅色的門面接觸的瞬間,門上的兩條龍同時動了一下。
龍眼轉了轉,龍鬚飄了飄,龍爪伸了伸,像是在確認來者的身份。
然後,門開了。
不是向兩側打開,而是向內緩緩沉入,如同一個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
門後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股從門後湧出的氣息,讓白銀公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氣息很複雜,有海水的咸腥,有古老建築特有的霉腐。
有殘留的戰鬥痕跡,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讓人感到不安的東西。
殘暴之力。
雖然已經非常微弱,幾乎察覺不到,但他還是捕捉到了。
「還真被人拿走了。」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青龍王沒有說話,只是率先飛入門中。
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如同被吞噬了一般。
白銀公爵思緒了幾秒,也飛了進去。
......
海王宮,密室。
袁聖盤膝坐在密室正中央,閉著眼睛,氣息平緩。
他身上的淡藍色光芒已經徹底消散,那些從皮膚中滲出的光暈完全收回了體內。
毛髮不再發光,身體不再發光,整個人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
但如果有強者在這裡,用感知仔細探查,就會發現...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三階巔峰那種外放,張揚,帶著壓迫感的氣息。
而是內斂,深沉,自然的氣息,如同大海,表面風平浪靜,深處暗流涌動。
如同山嶽,遠看沉默不語,近看巍峨挺拔。
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劍,不出鞘時,樸實無華。
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中,湛藍色更加純粹,更加深邃。
瞳孔深處,那一絲猩紅色的光暈還在,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外露,張揚的紅。
如同夕陽餘暉灑在海面上的顏色,溫暖,但不刺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藍白色的毛髮,比之前更加濃密,更加光亮。
每一根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絲線,在密室的金色光芒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手指修長,指甲鋒利,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手掌中蘊含的力量。
隨後他站起身,三米六的身高在密室中顯得有些侷促,頭頂幾乎碰到了天花板。
那些假寶石和鍍金金幣從他身上滑落,嘩啦嘩啦地散落一地。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每一個關節都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走到密室的牆壁前,抬手按在石板上。
石板冰涼,堅硬,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輕輕一按,手指陷進了石板中,不是用力按的,是輕輕一按。
就像按在豆腐上一樣,手指毫無阻礙地陷了進去,直到指根。
他收回手,看著石板上那五個深深的指洞,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