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白銀公爵壓低聲音，湊到青龍王耳邊：「你說你要當四海第一龍。」
「閉嘴！」青龍王一把推開白銀公爵，尾巴猛地甩了一下：
「我那是醉話！醉話你懂不懂？」
「啊懂懂懂。」白銀公爵笑著擺手，但那雙黑色的眼睛中滿是促狹：
「所以你到底當沒當上四海第一龍？」
「我聽說你前幾年去西海鬧了一番，然後被西海那條黃龍打掉了幾顆牙」
青龍王聽到這話，它頓時臉頰發燙，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它盯著白銀公爵那張笑呵呵的臉，沉默了三秒，然後露出吃了屎的表情說：
「你要是再說這件事，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白銀公爵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過那十二根石柱，走過那些旗幟，走過地上的骸骨粉末。
青龍王的目光掃過高台上的王座，那顆玉璽已經不見了。
王座上空空蕩蕩，只有那些龍的雕刻還保持著原來的姿態。
「還真不見了。」白銀公爵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張空蕩蕩的王座。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而且你身上沒有殘暴的氣息。」
他轉頭看向青龍王，那雙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審視：
「看來你說的那個『小賊』，是真的存在。」
青龍王冷哼一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上次偷喝我藏的酒，還說是貓打翻的。」白銀公爵面無表情地說。
「......」青龍王沉默了三秒，然後說：「那次是意外。」
「你那條尾巴上有酒漬，你當我看不見？」
「......你能不能別提那些陳年舊事了？」
白銀公爵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一絲慶幸。
「罷了罷了，總歸不是認你為主就好。」他拍了拍青龍王的肩膀，語氣輕鬆了幾分：
「你要是真拿了那東西，我可能真的就打不過你了。」
青龍王看著他，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怎麼感覺，你是特意來看我吃癟的呢？」它沒好氣地說：
「我沒拿到神器，你很開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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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公爵大笑出聲，那笑聲在大殿中迴蕩，傳得很遠很遠。
「也就一般開心吧，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銀色的鎧甲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青龍王看著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尾巴甩得更用力了，在地面上抽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
「我就知道。」它咬牙切齒地說：「你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可沒這麼說，」白銀公爵擦掉眼角的笑淚，拍了拍青龍王的肩膀：
「我就是覺得，這種事得看緣分，神器認主，不是誰實力強就能成的。」
「你看那東西在這兒放了多少年？」
「幾百年了吧？多少人進來過？多少強者來過？都沒能拿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骸骨粉末：「那些人，那些比你我都強的存在，都死在這兒了。」
「一個不知名的小賊能拿走，那是他的緣分，也是他的命。」
青龍王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說的倒也是。」它的語氣中的怒火消散了幾分，多了幾分無奈：
「那東西在這兒幾百年了，我天天守著，也沒能認我為主。」
「一個小賊進來幾天就認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所以說，緣分這東西，強求不得。」
白銀公爵收回手，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張空蕩蕩的王座上。
「不過......」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應該不是被深淵裡的那幫傢伙弄走吧？」
青龍王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是它們。」
它的語氣很肯定：「拿走神器的小賊我親眼看見過。」
「是一隻四階的水猴子，跟那幫傢伙不沾邊。」
「猴子？」白銀公爵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四階？水系？」
「對，」青龍王點頭：「而且他身上有股氣息很讓我著迷。」
白銀公爵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四階的猴子，水系能力很強，能進入海王宮，能融合殘暴神器......
這樣的人，他從未聽說過。
「你確定不是深淵的人？」他問。
「確定，」青龍王斬釘截鐵地說：「他身上沒有那群傢伙的氣質，我親自探查過。」
「而且他融合神器的時候，那沖天的光芒你肯定也看到了。」
「那種純淨的水系能量，深淵那幫傢伙弄不出來。」
白銀公爵的臉色好了幾分，嘴角重新勾起一個弧度。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它們拿走的就行。」
「畢竟它們圖謀的事......很危險。」
他沒有說下去，青龍王也沒有追問。
兩人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那些藏在深淵中的存在，那些在黑暗中窺伺的眼睛，那些正在醞釀的陰謀。
它們才是真正的威脅。
「不說這些了，」青龍王擺了擺手，轉身朝大殿外走去：
「這宮殿你我都來過很多次了，除了那神器也沒別的東西，出去吧。」
白銀公爵點頭，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出大殿，穿過那條長長的甬道，走過那些石柱和石龍，來到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前。
大門敞開著，門外的海水在封印的光芒中泛著深藍色的光。
青龍王走出大門，懸浮在海水中，轉身看著白銀公爵。
白銀公爵也走了出來，站在它身邊，仰頭看著頭頂那扇巨大的青銅門虛影。
那扇門還在，猩紅色的光芒從門縫中滲出，將周圍的海水照得一片血紅。
「說起來，」白銀公爵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
「咱倆那麼久沒見了，去你那喝幾杯？」
青龍王轉頭看著他，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還惦記著我那的好酒呢？」
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那當然，」白銀公爵笑嘻嘻地說：「你那海底窖藏幾百年的東西，我饞好久了。」
「上次喝還是五十年前，那滋味，嘖嘖......只恨當時沒偷幾壇回去。」
他說著，還砸吧了一下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青龍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用肩膀拱了他一把。
「打贏我就給你喝，」它齜牙說道，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齒：「喝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