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袁聖又拿出一顆黑黑的東西,這是擊殺章魚獲得的【五階·章墨毒汁】。
那東西不大,只有拳套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一層油亮的光澤。
透過半透明的外皮,能看到裡面濃稠的墨色液體在緩緩流動。
他湊近聞了聞,沒有味道。
又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一股辛辣的刺痛感從舌尖蔓延開來,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五階·章墨毒汁】:深海章魚體內凝聚的劇毒精華,蘊含強烈的神經毒素和腐蝕毒素。可直接服用,有一定機率提升毒系能力。
註:此物毒性極強,服用需謹慎。
「有一定機率提升毒系能力。」袁聖念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微微翹起:
「我喜歡機率這個詞。」
他將那顆毒汁托在掌心,心念一動,體內的毒丹開始緩緩運轉。
那顆懸浮在丹田右側的深紫色妖丹,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應該不會把我毒死吧!」他嘟囔了一聲,然後將整顆毒汁丟進嘴裡。
毒汁入口的瞬間,外皮破裂,濃稠的墨色液體湧出,如同活物般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沒有味道。
不,不是沒有味道,而是味道太複雜了,複雜到他的味蕾根本無法分辨。
辛辣、苦澀、酸澀、腥臭,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團混沌的濃湯,在他口腔中瀰漫開來。
然後,疼痛來了,那股辛辣的刺痛感從舌尖蔓延到舌根。
從舌根蔓延到喉嚨,從喉嚨蔓延到食道,從食道蔓延到胃部。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他就感覺自己的整個消化道都被點燃了。
像有一條火蛇在體內遊走,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灼燒的痕跡。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咬緊牙關,雙手按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體內的毒丹開始發力,深紫色的光芒從丹田中湧出。
順著經脈向上,迎向那股正在體內肆虐的毒素。
兩股毒力在胸腔中相遇。
一方是外來者,霸道、猛烈、不講道理,如同一支入侵的軍隊,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經脈被腐蝕,血肉被灼傷,骨骼被侵蝕。
一方是原住民,深沉、內斂、經驗豐富,如同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不急不躁,步步為營。
它們在他體內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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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陣劇痛從交戰處爆發,向四面八方擴散。
袁聖的身體開始顫抖,從手指開始,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汗水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滴落,落在身下的假寶石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那些汗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黑色。
那是毒素從他的汗腺中排出的痕跡,毒丹在吞噬那股外來的毒素。
每一次碰撞,毒丹都會從那股外來毒素中撕下一小塊,納入自己的能量循環中。
那一小塊毒素被毒丹內部的能量磨碎、分解、吸收,化作毒丹的一部分。
毒丹在變大,從核桃大小變成雞蛋大小,從雞蛋大小變成拳頭大小。
顏色也在變,從深紫色變成紫黑色,從紫黑色變成純黑色,如同一顆被墨汁浸透的珠子。
那股外來的毒素在減少,從洶湧澎湃變得涓涓細流,從涓涓細流變得若有若無。
而袁聖體內的毒丹,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它懸浮在丹田右側,通體漆黑,表面有深紫色的氣流在遊動。
他在變強,不是力量上的變強,而是能力上的變強。
毒丹在進化,從三階毒丹進化成了四階毒丹。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外來毒素被毒丹吞噬後,袁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是黑色的,如同一團濃霧,在空中緩緩飄散,落在身下的假寶石上。
那些寶石的表面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呼......」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處,那些原本細密的掌紋中,多了一些黑色的紋路。
很細,很淡,如同用極細的毛筆在皮膚上畫了一道。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毒力。
它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強大,更加......聽話。
之前,他需要刻意催動毒丹,才能釋放毒素。
現在,他只需要一個念頭,毒素就會從他的皮膚、他的呼吸、他的汗液中自然散發。
不需要武器,不需要媒介,他本身就是一件毒器。
袁聖滿意地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低頭看了看身下那片被他的汗水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假寶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毒,夠勁兒。」
他將那些被腐蝕的假寶石踢到一邊,在密室中走了幾圈,活動著筋骨。
腳步聲在金磚地面上迴蕩,在空曠的密室中傳得很遠。
青銅門依舊緊閉著,門上的封印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能感覺到,海王宮裡那兩股強大的氣息還在,一股是青龍王的,另一股更強,更強得多。
那是什麼人?袁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能在這種時候進入海王宮,而且還比青龍王強上許多。
那種層次的存在,不是他現在能招惹的。
「再等等。」他低聲說,重新盤膝坐下:「等他們走了再說。」
......
海王宮,大殿內。
青龍王和白銀公爵並肩走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青龍王已經恢復了龍人形態,三米高的身軀在白銀公爵身邊顯得有些高大。
白銀公爵的身高接近兩米,比青龍王矮了不少。
但兩人的氣場卻不相上下,一個如同深淵,一個如同山嶽。
「你這地方,每次來都覺得陰森森的。」白銀公爵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石柱上的旗幟,掃過地上的骸骨粉末,掃過高台上的王座。
「幾百年了,還是這副鬼樣子。」
青龍王冷哼一聲:「嫌陰森你別來,沒人請你。」
「我不是來找你的嘛。」白銀公爵笑嘻嘻地說。
然後伸手搭在青龍王的肩膀上,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勾肩搭背。
青龍王的肩膀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它甩了甩尾巴,尾尖輕輕抽打著空氣。
「別動手動腳的。」它沒好氣地說。
「哎喲,還害羞了?」白銀公爵笑得更歡了,用力拍了拍青龍王的肩膀:
「當年咱們把酒言歡的時候,你可沒這麼矜持。」
「那是被你灌的。」青龍王瞪了他一眼,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無奈:
「也不知道你哪弄來的酒,竟然連九階生物都能放倒。」
「還說什麼敘舊,結果全灌我肚子裡了。我在海里睡了三天才醒過來。」
「哈哈哈!」白銀公爵大笑出聲,笑聲在大殿中迴蕩:
「那次是真開心啊!你還記得你喝醉了之後說什麼了嗎?」
青龍王的臉色黑了一下:「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