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關閉水界通道，彎腰用力往上蹦了一下，一點點往上游。
周圍的光線隨著深度的減少逐漸明亮起來，從漆黑變得昏暗，從昏暗變得灰濛。
黑暗中發光的生物，在靠近水面的地方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普通的魚群。
它們在他身邊游過，有的好奇地湊近看了看，然後被他的氣息嚇得四散奔逃。
袁聖在往上游的過程中，一邊想著剛才的事。
「等自己的實力足以壓制一頭健康的六階蛟龍時，再考慮後續的事。」
「到那時候，它就算想翻臉，也沒有那個能力了。」
「或許把它收為水屬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一邊想一邊往上游，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了水面。
抬起頭，透過清澈的湖水，可以看到湖面上方那片白色的霧氣。
那是迷霧湖的標誌，是這片水域天然的屏障，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霧氣從湖水中蒸騰而起，在湖面上方形成一層厚厚的白紗，將整片水域籠罩其中。
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霧，什麼都看不清。
從裡面看，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這就是迷霧湖的奇妙之處。
但今天，這片霧氣，似乎有些不一樣。
袁聖停了下來，懸浮在水中，眉頭微微皺起。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著湖面上方那片白色的霧氣。
它正在變淡，白色的水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不對勁。」袁聖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加快速度，雙腿猛地蹬水，嗖的一下，朝水面衝去。
......
湖面上，湖心島。
陽光透過漸漸消散的霧氣灑下來，金色的光芒照在島上。
將那些鐵橋、拒馬、木屋、石殿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聚集在島上晃悠的穿越者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站在空地上，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困惑。
「霧呢？霧去哪了？」
一隻蛙人歪著腦袋，凸出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片越來越晴朗的天空。
「是啊，剛才還好好的呢，怎麼一轉眼就沒了？」
旁邊的豹貓一臉茫然：「我在這住了這麼久，還沒見過霧散得這麼幹淨過。」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一隻水獺從湖裡爬上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緊張地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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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霧，咱們迷霧湖還叫什麼迷霧湖啊？改名叫陽光湖算了。」
「陽光湖？難聽死了。」旁邊的袋獅白了他一眼：「還是迷霧湖好聽，有神秘感。」
「現在霧都沒了，還神秘個屁啊。」
幾個穿越者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
阿苟蹲在空地上的一塊石頭上，黑色的眼睛看著天空，臉上滿是擔憂。
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每晃一下就停頓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霧氣一沒，安全感直接大減了呀。」它喃喃道，聲音里儘是憂慮。
「以前有霧擋著，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裡面的人卻能看清外面。」
「打起仗來，我們占盡優勢。」
「現在霧沒了，就跟脫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一樣，誰都能看個清清楚楚。」
「萬一有敵人來犯，我們連個遮掩都沒有。」
它越說越覺得不安，尾巴晃得更快了。
「別自己嚇自己。」
老鐵趴在一塊石頭上，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它的眼睛半閉半睜，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它的尾巴也在輕輕甩動，說明它心裡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平靜。
「隊長在湖底呢，說不定是他搞出來的動靜。」
「等隊長回來，一問就知道了。」
「再說了，就算霧沒了又怎樣？」
「咱迷霧湖現在實力大漲，沒什麼東西敢輕易來招惹。」
「更何況還有隊長這個變態，誰敢來犯？來一個殺一個，骨灰都給他們揚了。」
小紅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抱胸，長刀插在身旁的樹幹上。
他眯著眼睛看著天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老鐵說得對，霧沒了就沒了唄。」他的語氣輕鬆，但眼中的神色並不輕鬆。
「咱迷霧湖現在靠的是實力，不是靠霧氣嚇人。」
「再說了，這霧氣也不是一直持續的，以前不也有散的時候嗎？」
「過幾天說不定就恢復了。」
「我看不像。」多爾多從大殿裡走出來，背上還沾著一些灰塵，顯然剛才在裡面忙活。
他用翅膀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老鐵旁邊，抬起頭看著天空，黑色的眼睛中白色的智慧光芒快速閃爍。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這霧氣消散的速度太快了，不像是自然現象。」
「如果是自然消散，應該是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薄，慢慢地退去。」
「但你們看，這霧氣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收水分。」
「而且消散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
他用喙理了理羽毛：「有可能是隊長搞出來的動靜，也可能是湖底那頭蛟龍。」
「不管是哪種，等他回來給我們解釋吧。」
話剛說完，湖面上突然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在陽光下化作無數晶瑩的水珠，如同一場突然降臨的小雨。
落在鐵橋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落在穿越者們的臉上。
一道藍白色的身影從水花中衝出，直接躍出了水面。
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穩穩地落在湖心島的岸邊。
來者正是袁聖。
他毛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水漬。
他的身上還沾著一些湖底的泥沙，有幾片水草掛在肩膀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他的眼睛很亮，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天空中的陽光，閃爍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光芒。
「隊長！」老鐵第一個站起來，龐大的身軀從石頭上彈起。
四條腿在地上一點，蹭的一下就竄到了袁聖面前。
「隊長，霧沒了！」它的聲音急促，眼睛睜得大大的：「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袁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著天空。
陽光灑在他臉上，溫暖，柔和。
白色的霧氣幾乎消散殆盡，幾乎看不見變得徹底消失。
天空中，只有幾朵白雲悠閒地飄過，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潔白。
整片天空，一望無際，沒有任何遮擋，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霧真的沒了。
「不是我搞的。」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老鐵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你？難道是......蛟龍？」
「大概率是它的原因。」袁聖點頭，沒有多說。
他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