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和袁聖對視的一瞬，他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它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剛剛那一幕不斷在眼前回放。
一隻五階的三頭蝙蝠王，就這麼死了，死在一隻四階的猴子手裡。
死得輕描淡寫，死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是在捏死一隻螞蟻。
它們的目光在袁聖和他腳下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隻五階的蝙蝠王，就這麼死了？炎君渾身一陣脫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它的四條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強......
它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各種難以置信的念頭交織在一起。
四階？不對...這個怪物絕對不是四階......
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強......為什麼......這才過了多久......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整個秘境一片寂靜，只有袁聖的腳步聲，在焦黑的土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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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著蝙蝠王的屍體，從它身上跳下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血污，那些血液沾在毛上，黏糊糊的，怎麼拍都拍不掉。
他皺了皺眉，心念一動，一股水流從體內湧出，沖刷著身上的血污。
水流在毛髮間流淌，將那些血液沖刷乾淨，然後落在地上，滲入焦土。
幾秒後，他的毛髮恢復了原本的藍白色，乾淨清爽，連血腥味都被沖走了。
他看著炎君，面色冷漠：「你們的實力似乎攔不住我。」
他突然歪了歪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玩味。
「如果你想見識我全部實力的話，我可以再陪你玩玩。」
「代價嘛......」他環視了一圈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的生物們。
那些生物感受到他的目光，一個個都把頭埋得很低，不敢有什麼舉動。
袁聖笑了笑沒有多說。
雖然袁聖沒說是什麼，但炎君心裡清楚，那是他承受不起的代價。
它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真的要殺我們？
他真的要趕盡殺絕？
我真的惹怒他了？
它想要解釋些什麼，但是嘴裡卻蹦不出任何一個字。
袁聖看著炎君那副樣子，心中暗暗好笑。
這傢伙，膽子比我想像的小多了。剛才不是還挺硬氣的嗎？怎麼這就慫了？
不過...也該差不多了，再嚇下去，真把這小傢伙嚇出毛病來就不好玩了。
他收回目光，收斂了威壓。
那股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壓迫感瞬間消散，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
炎君感覺身體猛地一輕，像是一直壓在身上的石頭被搬走了。
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發出「嗬嗤嗬嗤」的聲音。
它抬起頭，看著袁聖，那張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我認栽。」
它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深深的無奈，這三個字，像用盡了它所有的力氣。
說完這句話，它的頭深深地垂了下去，尾巴無力地拖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失去了精氣神。
它的眼中，那種倔強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它知道，從這一刻起，它在袁聖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了。
袁聖看著它，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徹底散去威壓。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那些被壓得喘不過氣的生物們，感覺身體猛地一輕。
袁聖看著炎君，笑呵呵地說：「認栽就走，去把礦洞頂端那幾個寶箱開了。」
「開門還需要你幫忙。」
他的聲音很輕鬆，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剛才那種肅殺之氣完全消失不見。
炎君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袁聖，眼中的神色更加複雜了。
他就這麼放過我們了？
它有些不敢相信，但它不敢問，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撐起四肢。
四條短腿還在發抖，但它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站穩。
它轉過身，看向那些還呆在原地的生物們。
「都散了吧。」它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命令的口吻。
那些生物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紛紛轉身就跑。
有的跑得飛快，眨眼間就消失在殘垣斷壁後面。
有的跑了幾步就腿軟摔倒，然後又爬起來繼續跑。
眨眼間，密密麻麻的包圍圈就徹底散了。
只剩下炎君和它的三個小弟，還站在原地。
刀螂的複眼還盯著袁聖，但眼中的敵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還有一絲好奇。
袁大哥怎麼變得這麼強了？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這麼厲害啊......
他怎麼做到的？
老馬趴在地上，三十對步足還在微微顫抖，但它至少敢抬起頭了。
它的眼睛盯著袁聖，瞳孔中滿是敬畏。
沙口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炎君。
炎君深吸一口氣，走到蝙蝠王的屍體前。
那具巨大的屍體還橫在地上，三顆腦袋都已經碎裂，只剩下三個血淋淋的窟窿。
血液還在從傷口中滲出，將周圍的焦土染成一片暗紅。
炎君將屍體收進背包里，這東西是開寶箱的關鍵，也難怪袁聖上來就宰了他。
只是可惜自己的秘境裡少了個五階打手，以後行事得悠著點了。
炎君轉過身，看著袁聖：「走吧。」
它低聲說，然後邁開短腿，朝礦洞的方向走去。
袁聖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刀螂、老馬、沙口三隻生物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
和之前一樣的路程，焦黑的土地，暗紅色的天空，灼熱的氣息。
但這次的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來的時候，袁聖和炎君還算平等，有說有笑，分東西的時候還有商有量。
這次，炎君走在前面，一言不發，四條短腿跑得飛快，像是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
它的頭低垂著，不看袁聖，也不看周圍，只是默默地走著。
刀螂跟在它身後，六條腿邁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輕，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響。
它的複眼不時瞟向袁聖，然後又迅速移開，不敢多看。
老馬走在最後面，三十對步足在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片落葉在風中飄動。
它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沙口走在老馬旁邊，圓溜溜的眼睛不時看向袁聖，然後又迅速移開。
袁聖走在隊伍中間，步伐悠閒，像是在散步。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景象，曾經殘破不堪的遺蹟已經被修繕了不少。
這裡已經有家的感覺了。
......
十多分鐘後，他們按照上一次的流程，再次打開了礦洞頂端的石門。
袁聖站在門口看著，這裡和上次一樣，沒什麼變化，寶箱也都還在原處。
他邁步走進室內。
身後，炎君也跟著走了進來。
它走到密室中央，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那頭三頭蝙蝠王的屍體。
巨大的屍體落在石室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血液從碎裂的傷口中滲出，在石板上緩緩流淌，匯成一小灘。
它抬起頭，看著那三個寶箱，心裡升起忐忑不安的情緒。
袁聖的目光也在那三個寶箱上。
這三個寶箱有封印，需要達成某種條件才能打開。
而這個條件，就是這頭三頭蝙蝠王的屍體。
他走到密室的最深處，站在那三個寶箱面前。
然後，他蹲下身，將蝙蝠王的屍體拖到寶箱旁邊。
屍體很重，但他拖得很輕鬆，像是在拖一袋棉花。
它將屍體擺放在三個寶箱的正前方，讓那些還在流淌的血液浸染寶箱下方的石板。
然後，他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
一秒，兩秒，三秒......什麼都沒有發生，袁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難道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