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用著他那張帶著陰險笑容的臉,用力點了點頭。
那笑容中滿是惡趣味,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袁聖看著他那副表情,一陣無語。
「你倒是給我弄點好的身份啊!給我弄個女身份算怎麼個事?」
他的聲音中很是不滿:「我一個大老爺們,扮成女的?這像話嗎?」
迷途沒有說話,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笑容越來越濃,越來越欠揍,像是在等著看他出醜。
袁聖看著他那副樣子,突然眼珠一轉,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既然你這麼喜歡開玩笑,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新身份我不要了,下次我還假扮你。」
迷途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袁聖,眼睛中的促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緊張。
「哎哎哎!」他連忙坐直身體,雙手在身前擺了擺。
「跟你鬧著玩呢!你怎麼還當真了?」
他的聲音急促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討好的笑。
「別別別,你可別再假扮我了。剛剛你那一出,差點沒把我嚇死。」
「我堂堂城主,被人看到像傻子一樣在城裡晃悠,臉都得被丟完了...」
「要是再來一次,我這心臟可受不了。」
袁聖雙手抱胸,靠在沙發靠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你給我弄個好點的身份。」
「好說好說!」迷途連忙點頭,伸手從兜里又掏出一塊令牌。
這塊令牌和剛才那塊差不多大小,但顏色不同,是淡藍色的。
他將令牌遞給袁聖:「這才是給你的,剛才那個是跟你開玩笑的。」
袁聖接過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正面沒有畫像,只有兩個字——天心。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凌厲,像是用劍尖一筆一筆刻上去的。
字的凹槽里填著金色的顏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塊令牌代表天心城貴賓的身份。」迷途解釋道,聲音恢復了正經。
「持此令牌,可以在天心城自由通行,不受任何限制。」
「城內的衛兵不會盤問你,城門口的守衛也不會阻攔你。」
「而且......」他臉上浮現出些許得意:「這塊令牌有一個特殊功能。」
「注入精神力可以直接聯繫我。」
「無論你在哪裡,只要還在這個世界,我都能收到你的消息。」
袁聖看著手中的令牌,滿意點頭,他將令牌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收入系統背包。
「行,有這個就方便多了。」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迷途問道。
袁聖想了想,搖了搖頭:「照明物有消息了記得通知我,別的沒什麼了。」
「可以送我出去了。」
迷途點了點頭,正要抬起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歪頭看著袁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你怎麼進的城裡?」
袁聖愣了一下,然後面色有些不自然:「你別管。」
「你為什麼從別人家廁所里鑽出來?」迷途繼續追問,眼中滿是好奇。
袁聖的臉色更難看了,心想這傢伙果然在自己進城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舉動!
他之前發動技能的時候,本想出現在一條偏僻小巷子的水缸里。
沒想到運氣不好,直接鑽進了別人家的廁所。
「你管我從哪鑽出來的!」他沒好氣地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能進來不被發現就行了唄。」
迷途哈哈笑了兩聲,那愉快的笑聲在屋子裡迴蕩。
他也不再多問,只是擺了擺手:「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吧。」
他收回笑容,看著袁聖,那雙眼睛變得認真起來。
「到時候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袁聖點了點頭,面色好轉了幾分:「那行吧,送我出去。」
他坐直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做好了被傳送的準備。
迷途點了點頭,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他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袁聖的身體瞬間變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攪動。
隨即他從沙發上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迷途看著那張空蕩蕩的沙發,沉默了片刻。
他收回手,靠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那塊天魔金,舉到眼前。
迷途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龐,此刻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激動。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礦石的光芒,那光芒在跳動,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沒想到啊......」他喃喃道,仿佛是在對這塊礦石訴說。
「沒想到這東西會以這種方式落到我手裡。」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然後,他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那笑聲在屋子裡迴蕩,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斂笑聲。
他將天魔金捧在掌心:「那東西說的果然沒錯,這猴子倒真是我的福星。」
「上次僅僅是幫了他一點小忙,這次就給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看來當初在他身上投資,是賭對了。」
他將天魔金小心翼翼地收回懷裡,然後站起身。
燕尾服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高禮帽穩穩地扣在頭頂。
他整了整衣領,邁步向前走去,他走到屋子中央,面前空無一物。
但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在空中輕輕一划。
嗤啦一聲,空氣被他撕裂,一道黑色的裂縫憑空出現。
那裂縫不大,只有兩米高,一米寬,邊緣參差不齊,像被撕開的紙張。
裂縫中是一片漆黑的空間,沒有任何光亮,沒有任何聲音。
如同深淵,如同虛空,如同宇宙的盡頭。
迷途邁步走了進去,他的身體沒入黑暗中,黑色的燕尾服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整個人像是一滴墨水落入墨池,瞬間消失不見。
但在那漆黑的空間中,他的身影卻清晰可見。
不是有光,而是他本身就是光。
在那片絕對黑暗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只有他的身影,只有他的存在。
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他。
迷途站在那片黑暗中,低頭看著手中的天魔金。
礦石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些紋路在黑暗中更清晰,更詭異。
迷途看著它們,無聲地笑著:「從黃金城回來後,順手把那件事解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