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她不簡單。」
艾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趴在地上,雙手還捧著水晶球。
那顆水晶球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但還在微微發光。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全是汗珠,但她的眼神還算平靜。
「敢單獨在野外晃悠的傢伙,哪會是什么小角色?」
她目光從黑袍男生身上移開,落在那道身影上,眼中閃過絲絲佩服。
「在我們接近時,她都不屑於提防我們,甚至不怕我們會發起攻擊。」
「這種絕對自信,可不是普通冒險者能有的。」
「我當時就猜到了,她一定不簡單。」
黑袍男生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抽動。
「馬後炮。」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將目光移回戰場。
艾琳「切」了一聲,但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是馬後炮。
如果她真的知道那個精靈這麼強,早就瘋狂抱大腿了,哪還用等現在?
藥師女孩是離戰場最近的人。
她就站在紋虎野人的屍體上,距離袁聖和牛空碰撞的位置不到十五米。
那股衝擊波掃過來的時候,她來不及趴下,只能雙手交叉擋在身前,用身體硬抗。
強大的力量將她推得向後滑了好幾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直到撞上一棵大樹才停下來。
她身上的七彩光芒還在散發,幫她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
但她依然感覺胸口發悶,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她沒有在意這些,因為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身影。
那雙大眼睛亮閃閃的,瞳孔中倒映著袁聖的背影,臉上只有崇拜的表情。
「精靈姐姐好厲害!」她自言自語的感嘆道。
那聲音中滿是興奮和崇拜,像是一個小女孩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
她抱著拳頭,放在胸前。
......
那四個野人此刻已經退到了遠處。
他們站在一棵倒下的大樹後面,用樹幹做掩護,露出半個腦袋,看著戰場的方向。
他們的臉上表情驚恐不定,生怕自家小隊長落敗。
紋熊野人的肩膀上還在流血,傷口處有冰霜在蔓延,將周圍的皮膚凍得發紫。
他用另一隻手捂著傷口,牙齒咬著嘴唇,強忍著疼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紋鷹野人的手臂上全是水泡,有的已經破裂,流出的液體混著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蹲在地上,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但他的目光始終盯著袁聖的身影,眼中滿是忌憚。
紋牛野人的護體罡氣上布滿了裂紋,那是被黑袍男生的巨劍劈出來的。
他的能量已經消耗了大半,護體罡氣的厚度大不如前,如果再挨幾劍,肯定要碎。
但他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了狂熱的笑容,以及病態的興奮。
「這精靈的實力確實很強,但在牛空哥面前是不夠看的。」
他目光從那道身影上移開,落在那些呆愣在原地的青牛身上。
「有牛空哥在,青牛們就可以被驅使起來戰鬥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像是在宣告什麼。
「你們這些傢伙......都要為盈蛇陪葬!」
他抬起手,指著那四個冒險者的方向,臉的笑容極為猙獰。
「等牛空哥解決了那個精靈,下一個就輪到你們!」
「一個都跑不掉!」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草地上迴蕩,那四個冒險者聽到了,卻沒有理會。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野人說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那個精靈輸了,他們確實跑不掉。
但如果那個精靈贏了......
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兩道身影上。
碰撞的中心,衝擊波已經消散,灰塵和草屑還在空中飄散。
灰塵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砰!」
是拳頭砸在身體上的聲音,沉悶有力。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灰塵中倒飛了出來。
是牛空。
他的身體在倒飛的過程中,砸斷了身後的大樹,一棵,兩棵,三棵。
每一棵被砸中的樹都從中間斷裂,樹幹崩碎,木屑四濺,樹冠傾斜,枝葉紛紛落下。
當砸到第四棵的時候,他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
他靠著斷裂的樹幹,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捂著腦袋,用力晃了晃,那張猙獰的面孔上,此刻滿是混亂的表情。
「怎麼回事......腦子裡有很奇怪的聲音在迴蕩......」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好難受......越來越難受了......」
他閉上眼睛,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股聲音從腦海中甩出去。
但那些聲音像是生了根一樣,在他腦海里瘋狂迴蕩,如同一群惡魔在低語。
所有的負面情緒,所有的邪惡意志,都隨著那道聲音湧入他的腦海。
「該死......」他低聲罵了一句,睜開眼睛。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中滿是血絲,瞳孔有些渙散,顯然精神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那根棍子......有點邪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的刺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又摔倒,但他咬著牙,穩住了身形。
目光穿過灰塵,落在袁聖的身影上。灰塵漸漸散去,袁聖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他站在原地,雙腳穩穩地踩在草地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還握著風雷棍,棍身橫在身前。
他的表情很平靜,呼吸很平穩,看起來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但他的背後,銀色的鎧甲上有一道清晰的拳印,拳印周圍有細密的裂紋。
牛空剛剛一個閃身來到她的後背來了一拳,袁聖同樣一棍將他轟飛。
鎧甲幫他卸掉了五成的衝擊力,剩下的五成,被他的身體硬扛了下來。
他的後背有些發麻,肌肉在微微顫抖,但僅此而已。
沒有骨折,沒有內傷,甚至沒有淤青。
他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後他抬起左手,拍了拍後背的灰塵,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拍掉衣服上的土。
「你這一拳看著挺唬人的。」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在空曠的草地上迴蕩。
「可結果嘛......」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那笑容中滿是嘲諷。
牛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袁聖那副安然無事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一拳,他用了全力,沒有任何保留。
他以為那一拳至少能傷到這個精靈,甚至能把她打得吐血。
但結果,她只是拍了拍灰塵,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而自己,卻被她那根棍子上的古怪力量折磨得頭疼難忍。
「你那根棍子......可真挺邪門。」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忌憚。
「打在我身上竟然有精神侵擾。」他目光落在那根黑金色的長棍上。
那股讓他頭疼難忍的力量,就是從那根棍子裡傳出來的。
「這一擊交手......算我落了下風。」
他吐出一口口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看著袁聖。
「接下來......我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