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穩穩站在水中，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盯著牛空，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朝牛空勾了勾手指。
「來！打！」
那動作囂張得沒邊，猶如獵人挑釁獵物般的從容，以及勝券在握的自信。
牛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目光從袁聖身上移到那頭龍鱷身上，又移回袁聖身上。
那頭龍鱷正趴在不遠處，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它的尾巴在水面上輕輕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圈圈漣漪，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熱身。
牛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你們三個。」他聲音嚴肅開口，帶著命令的口吻。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個還活著的野人身。
「儘量看著那頭龍鱷，阻止它參與我這邊的戰鬥。」
那三個野人聽到這句話，身體同時一顫。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開什麼玩笑？阻止那頭龍鱷？
那可是五階巔峰的巨獸，光是那股威壓就讓他們喘不過氣了。
他們拿什麼去阻止？
紋熊野人咽了口唾沫，那張臉上滿是苦澀的表情：「牛空哥......這......」
牛空的眼神一冷：「怎麼？你有意見？」
紋熊野人連忙搖頭，聲音都有些不利索了：「沒、沒有......只是......」
「沒有就照做。」牛空打斷他，語氣中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看住它就行，不需要你們打贏。」
三個野人對視一眼，眼神里只剩下無奈。
他們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只想遠離這片戰場，越遠越好。
那頭龍頭鱷身的巨獸，像個隨時會暴起吃人的怪物，光是看著就讓人腿軟。
但他們不敢違抗牛空的命令。
在隊伍里，隊長的命令就是鐵律，違抗的人不會有好果子吃。
「是......」三人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他們轉過身，面對那頭龍鱷，臉上的表情如臨大敵。
龍鱷看著他們那副樣子，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
「就你們三個？」它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失望。
「我還以為能好好活動活動筋骨呢。」
它說著，還張開嘴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齒。
三個野人看著那張血盆大口，心裡不知是如何咒罵著牛空。
......
牛空不再看他們。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袁聖身上，那雙眼睛中重新燃起了戰意。
「你以為召喚一頭龍鱷就能贏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抹冷笑。
「太天真了。」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豎在胸前。
嘴唇快速開合，念出一串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念出，他身上那些圖騰開始發光。
深藍色如同火焰般的光芒，從他的皮膚中湧出。
在他身體表面跳躍，將他的身影映得如同一個燃燒的藍色火炬。
那六頭呆愣在原地的青牛，聽到咒語的聲音，身體同時一顫。
它們的眼睛本來已經失去了焦距，此刻又重新亮了起來。
青灰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噴涌而出，如同兩團燃燒的青色火焰。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一瞬間，從實體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
它們的四肢、軀幹、頭顱，都變得透明起來，能看到身後的景象。
然後它們化作六縷青煙，從原地飄起。
那青煙很淡，很輕，在雨幕中飄動，如同六條青色的絲帶。
它們在空中飄了一圈，然後朝著牛空的方向飛去。
牛空張開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六縷青煙被他吸入口中，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隨後他的身上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圖騰線條驟然亮起，青灰色的光芒從線條中湧出。
那光芒比之前還耀眼濃烈，幾乎要亮瞎人的眼睛。
他的肌肉開始膨脹，不是一點點地膨脹，而是在一瞬間暴漲。
手臂粗了一圈，肩膀寬了一截，胸肌鼓了起來，腹肌變得更加分明。
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巨人般，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的皮膚上，那些圖騰開始遊動。
那隻神牛的虛影從他的胸口鑽了出來，懸浮在他身後。
那虛影比之前大了數倍。
牛空的氣息開始攀升。
五階巔峰，五階巔峰的極限，五階巔峰的極限再往上......
那股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隱隱有要突破六階的趨勢。
雖然沒有真正突破，但此刻的牛空，已經比之前強了至少五成。
那三個野人感受到這股氣息，身體同時一顫。
「牛空哥...這是把底牌都掏出來了！」紋熊野人的聲音隱隱有些發抖。
紋鷹野人喃喃道，眼中滿是震驚。
......
那四個冒險者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黑袍男生的臉色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這氣息......快六階了吧？」
綠袍男生站在樹上，長弓握在手裡：「這下......誰能贏真的不好說了......」
藥師女孩站在水面上，雙手抱著拳頭，放在胸前。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毫無半點恐懼：「精靈姐姐才不會輸！」
......
牛空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翹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需要什麼天花亂墜的能力。」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中蘊含的力量。
「我靠雙拳頭就能打敗你。」話音剛落，他的右拳往後縮去，弓腰蓄力。
那動作很簡單，就是一個普通的出拳姿勢。
但那股從他身上爆發出的氣勢，卻讓人感到窒息。
如同一個正在蓄力的火山，隨時都會噴發。
他的目光鎖定在袁聖身上，那雙眼睛裡只有戰意。
雙腿猛地蹬水，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袁聖爆射而去。
可下一刻就尷尬了......他剛躍出水面一米，水裡就伸出了無數隻手。
那些手不是人類的手，而是水凝聚而成的手。
它們從水面下伸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牛空的腳踝、小腿、膝蓋全部抓住。
如同無數條繩索，將牛空死死地纏住，讓他無法前進半分。
牛空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僵，然後重重地摔回了水裡。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他的身體沉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水面上的漣漪一圈圈擴散，將周圍的雨水沖得四散飄散。
袁聖站在不遠處，看著牛空那副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
樹上的那幾個冒險者也看到了這一幕。
「噗嗤～」綠袍男生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捂著嘴巴，肩膀在顫抖，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哈哈哈哈！這......這是來搞笑的嗎？」
他的聲音中滿是幸災樂禍，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剛說完要靠拳頭打贏，結果連人家的身都沒近到，就被拖回水裡了！」
黑袍男生也笑了，但沒有綠袍那麼誇張，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這野人......還挺逗的。」
艾琳捂著嘴，肩膀在輕輕顫抖。
藥師女孩最誇張，她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放大招呢，結果就這？」
「連水都沒出得去，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