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空從水裡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鐵青，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尷尬。
他低頭看著那些還在水中遊動的水手，它們正在慢慢消散。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真是夠了......」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中滿是羞惱。
他壓下心中的怒火，抬起左手，手掌朝前，五指張開。
右手握拳，右臂上抬，腰腹發力。
「喝！」他大喝一聲，右拳猛地轟在左手手掌上。
「轟！」
一聲悶響，如同炸雷。
霸道的力量從他的拳頭爆發而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力量不是衝擊波，而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野蠻的力量。
它如同一個膨脹的氣球，在牛空身邊炸開。
水被震飛了，被硬生生震飛了出去。
以牛空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水，全部被震上了天空。
那些水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懸浮了一瞬，然後落回地面。
但落回去的時候，它們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因為牛空身邊十米內，已經沒有任何水了。
那些水被震飛後，沒有再流回來。不是流不回來，而是流回來的速度很慢。
因為牛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力量，在排斥它們。
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將水擋在了外面。
袁聖的瞳孔微微收縮。
「真空地帶？」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傢伙......還挺有一套的。」
那四個冒險者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這是什麼力量？」黑袍男生的聲音有些發澀。
「一拳把水震飛了？而且水還流不回來？」
艾琳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是純粹的物理力量......強到極致後，對周圍環境產生的壓制。」
「這種力量......恐怖如斯。」
綠袍男生站在樹上，收起了笑容。
他的手指搭在弓弦上，但沒有拉，因為他知道，就算拉了也沒用。
那種力量，不是他的箭能撼動的。
藥師女孩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擔心。
......
牛空站在那片真空地帶中，雙腳踩在濕漉漉的泥土上。
他抬起頭看著袁聖，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冷笑。
「現在，你還有什麼招？」話音剛落，他的雙腿猛地蹬地。
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從原地消失。
速度快得不像話，快到袁聖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在視野中一閃而過。
隨後，牛空就出現在了他面前，距離近到袁聖能看清他臉上那些圖騰的紋路。
牛空的右手抓住了袁聖的鎧甲領口。
那五根手指如同鐵鉗，死死地扣住鎧甲的邊緣。
袁聖的瞳孔猛地收縮，來不及躲閃了！
牛空的速度和力量強得難以置信，絲毫不給袁聖反應的時間。
「給我起來！」牛空大喝一聲，右臂猛地發力。
袁聖的身體被他舉了起來，雙腳離地，整個人懸於半空中。
銀色的鎧甲在昏暗的天光中閃過一道冷光。
緊接著，牛空將袁聖重重地砸在地上。
「轟！」
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泥土和碎石四濺，草屑在空中飛舞。
坑洞的邊緣有裂紋向四面八方擴散，如同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
袁聖的身體嵌在坑洞中，雙眼翻白，意識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只是一瞬間，不到一秒。
但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感覺不到。
聽不到聲音，看不到畫面，聞不到氣味，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意識重新回歸。袁聖睜開眼睛，那雙碧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後怕。
「咳～」他重重地咳了一聲，嘴裡湧出一口鮮血。
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泥土上。
他的身體竟然因為疼痛而顫抖。
後背疼得像是被一座山砸過，脊椎骨發出「咔咔」的聲響，像是在抗議。
肋骨也有些發酸，雖然沒有斷，但那種被擠壓的感覺很不舒服。
鎧甲削弱了五成力量後，依然能把袁聖打至如此！
「這野人......」袁聖在心中暗暗罵道，臉上難得露出震驚。
「吞了那些青煙後，他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差點給我砸暈死過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悶痛，意圖掙脫束縛。
但牛空沒有給他機會。
「還敢小瞧我嗎？」牛空哈哈大笑，聲音里只有得意和暢快。
「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他再次伸手，抓住袁聖的鎧甲領口，將他從坑洞中提了起來。
然後右臂後拉，準備再次將他砸在地上。
「這一擊，送你上路！」他的聲音中滿是自信，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
但就在他準備發力的那一瞬間，他手裡的精靈變成了一灘水。
一瞬間，從實體變成了液體。
水從他的指縫間流出，順著他的手腕滑落，滴在地上。
牛空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什麼？」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水珠還在他的手指上，在滴落。
那灘水落在地上，在泥土中滲開，化作一個小小的水窪。
牛空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很冷，很危險，如同一條毒蛇正在盯著他的後頸。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躲閃。
但來不及了。
「鐺！」
一聲悶響，如同敲鐘。一根黑金色的長棍，狠狠地砸在牛空的後腦勺上。
棍身上的風雷之力在擊中他頭顱的瞬間爆發，青藍色的電弧在雨幕中瘋狂跳躍。
電弧順著棍身蔓延到牛空的頭部，在他的頭皮上跳躍，將他的頭髮電得焦黑。
天魔之音同時響起，那詭異的「嗡嗡」聲直擊靈魂。
牛空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響。
腦海中一片混亂，那些惡魔的低語在他意識中瘋狂肆虐。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向前踉蹌了幾步。
雙手捂著腦袋，臉上的表情扭曲，滿是痛苦。
「該死......」他的聲音沙啞，咬牙切齒：「這棍子......太煩人了......」
他的意識在晃動，眼前的世界在旋轉，腳下的大地在搖晃。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那股聲音從身體裡拽出來。
牛空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但他的腦海中全是那些惡魔的低語，根本揮之不去。
「得想辦法......把她的棍子搶走......」他在心中暗暗想道：「不然...還真拿不下她...」
......
袁聖站在牛空身後，雙手握著風雷棍，棍身橫在身前。
他看著牛空那副捂著腦袋、搖搖晃晃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讓你狂。」他的聲音中帶著調侃，還有些許得意。
「剛剛不過是讓你一下罷了，你還真就囂張起來了。」
「真以為我打不過你？」他甩了甩棍子，棍身上的水珠四濺。
他邁步朝牛空走去，走到牛空面前，停下腳步。
牛空還捂著腦袋，身體搖搖晃晃，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
他的眼睛半閉半睜，瞳孔有些渙散，顯然還沒有從天魔音中回過神來。
袁聖看著他，嘴角的笑容更濃了幾分，他抬起右腳，一個鞭腿踹在牛空的腹部。
「砰！」
悶響聲中，牛空的身體如同一顆被踢飛的石頭，朝後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四肢亂舞，像是一隻被扔出去的青蛙。
他重重地摔在龍鱷面前。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他的身體沉入水中，然後又浮了上來。
躺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還捂著腦袋，臉上的痛苦絲毫未減。
龍鱷低頭看著這個躺在自己面前的野人，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興奮。
「送上門來了？」它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齒。
它猛地張開嘴，朝牛空咬去，牛空還處於精神紊亂中，無法做出反應。
「咔嚓！」
龍鱷的嘴巴合攏，鋒利的牙齒刺穿了牛空的護體罡氣。
那層罡氣在龍鱷的咬合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
碎片四濺，化作無數細小的黃色光點，在水中飄散。
牙齒刺入了牛空的身體。
「啊～」牛空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悽厲刺耳，在雨幕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