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水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雨水被蒸發，化作白色的霧氣。光線被扭曲，形成一道道詭異的波紋。
神牛投影感應到了危險，猛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那道射來的灰水。
「嗤～」
灰水打在神牛投影的身上，那尊十丈高的投影，在被灰水擊中的瞬間，猛地一顫。
灰水沾在它身上，在它的體表蔓延，如同一張灰色的網。
投影開始躁動。
它的身體在顫抖，牛角上的雷霆變得混亂，四蹄在空中亂蹬，尾巴瘋狂甩動。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痛苦的牛吼。
「哞～」
那聲音悽厲刺耳，震得水面都在顫抖。聲音中帶著痛苦，還有些懵逼。
神牛投影在灰水的侵蝕下，光芒開始暗淡。
它那原本凝實的身軀，變得透明起來，能看到身後的景象。
那些灰水在它身上蔓延，如同病毒，如同瘟疫，無法阻擋。
牛天本人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那股痛苦。
他齜著牙，發出一聲「嘶」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表情扭曲。
「這...這是什麼？它的口水？」他有些惱怒，覺得自己在被羞辱！
這條龍似乎不太禮貌，上來就對著人吐口水...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那股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讓他無法集中精神。
身後的神牛投影是他的圖騰之力，是他力量的核心。
投影受傷，他也會受傷。投影痛苦，他也會痛苦。
「該死......」他低聲罵了一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疼痛。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那條龍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如果繼續這樣被動挨打，他必輸無疑。
「得主動出擊。」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鎖定在天空中那條盤旋的蛟龍身上。
然後他的雙腿猛地彎曲，身體下蹲，如同一個正在蓄力的彈簧。
「喝！」他大喝一聲，雙腿猛地蹬水。
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從水面上彈射而起，朝天空中飛去。
就在他躍起的瞬間，水面上伸出了無數隻手。
手從水面下探出。這是袁聖的能力，在水中他就是主宰。
那些水手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抓住了牛天的腳踝。
它們如同無數條繩索，將牛天的腳踝死死纏住，想要將他拖回水中。
「雕蟲小技，還敢出來丟人現眼。」牛天冷笑一聲，雙腿猛地一蹬。
那些抓住他腳踝的水手，在他這一蹬之下，瞬間碎裂。
它們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在空中飄散，如同一場小型的雨。
牛天的身體繼續上升，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上那個正在看著他的精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憑這種小把戲，也想攔住我？」話音剛落，他已經躍到了十幾米的高空。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蛟龍的方向飛去。
蛟龍正在天空中盤旋，突然看到一道人影從下方飛來。
它的暗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意外，但沒有慌張。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又有灰色的光芒在凝聚。
但牛天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蛟龍還沒來得及噴出灰水，他就已經到了。
牛天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蛟龍的尾巴。
尾巴粗壯，鱗片光滑冰冷，上面還纏繞著紫色的腐化霧氣。
但牛天的手指如同鐵鉗，死死地扣住鱗片的縫隙，嵌入其中。
「給我下去！」牛天大喝一聲，雙臂猛地發力。
他的身體在天空中猛地一沉，然後開始下降。
而蛟龍的尾巴被他抓住，整個身軀被他往下方拽。
蛟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它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僵。
它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尾巴傳來。
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下方墜落，如同一顆從天空中墜落的隕石。
「轟！」
蛟龍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面上。地面在劇烈顫抖，如同地震一般。
泥土和碎石被掀起，在空中飛濺。樹木被砸斷，殘枝敗葉四散飛舞。
水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的邊緣有裂紋向四面八方擴散。
周圍的一切，在蛟龍身軀砸落的瞬間，盡數被摧毀。
倒下的樹木被碾成碎片，長在樹根下的水晶被壓成粉末。
那三個野人站在遠處，被衝擊波掃中，身體猛地往水裡倒去。
「這也太猛了吧......」黑袍冒險者一臉震驚：「那野人竟然能把龍從天上拽下來！」
綠袍男生蹲在他旁邊，雙手抱著樹幹，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才是六階的戰鬥啊......」他的聲音中滿是感慨。
「我們這種級別的，連在旁邊看戲都得小心被波及......」
艾琳蹲在樹幹上，她看著那條砸在地上的蛟龍，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那條龍......該不會就這麼輸了吧？」
艾晴蹲在她旁邊，雙手抱著膝蓋，大眼睛盯著蛟龍的方向。
「不會的！精靈姐姐的龍肯定很強！」她的語氣十分篤定。
......
蛟龍砸在地上，身軀在坑洞中掙扎。
它的尾巴還被牛天抓著，牛天站在它身上，雙腳穩穩地踩在鱗片上。
他沒有給蛟龍反應的機會。
他的右拳猛地抬起，拳頭上凝聚著暗紅色的光芒，一拳砸在蛟龍的身上。
那一拳的力量，如同神牛的猛烈一踏，裹挾著山嶽的重量。
鱗片在拳頭的轟擊下凹陷下去，裂紋從凹陷處向四面八方擴散。
蛟龍張嘴噴出一口灰色的霧氣，那霧氣在空中飄散，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牛天沒有停。
他的拳頭如同雨點般打在蛟龍身上，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打擊聲在雨幕中迴蕩，如同打樁，如同擂鼓。
每一次揮拳，都帶著神牛投影的力量。
每一次轟擊，都在蛟龍身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鱗片碎裂，碎片四濺。暗紫色的鱗片在雨幕中飛舞，如同被撕碎的花瓣。
牛天站在它身上，如同一座山壓著它，讓它無法騰空。
它只能躺在地上，被動挨打。
那畫面太詭異了。一條六階的蛟龍，被一個六階的野人按在地上暴打。
那三個野人從水裡爬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絕望瞬間變成了狂喜。
「牛天叔果真厲害！」紋熊野人大喊一聲，聲音中滿是激動。
「打！打死那條龍！」
紋鷹野人也興奮了起來，他站在水面上，雙手握拳，在空中揮舞。
「牛天叔加油！屠龍戰士！屠龍戰士！」
紋牛野人更是直接跳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癲狂的笑容。
「我就說嘛！牛天叔是六階！那條龍再強也是六階！」
「同階對戰，牛天叔豈會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