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道從裂口探出的巨大身影。
那畫面過于震撼。
九個裂口懸於高空，水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昏暗的天光中泛著深藍色的光芒。
而最大的那個裂口中，一顆巨大的頭顱正緩緩探出。
那顆頭顱太大了，大到那幾十米的裂口都顯得擁擠。
龍吻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巨大的龍牙，齒縫間有青灰色的霧氣在流淌。
龍鬚在水中飄動，每一根都有十幾米長，如同兩條銀色的絲帶在空中飛舞。
它的身上還纏繞著紫色的腐化霧氣，比之前淡了許多，但在昏暗的天光中依然清晰可見。
那些霧氣在它身上流動，如同活物，又如同枷鎖。
「這是......龍？」黑袍男生站在遠處的水面上，身體突然緊繃起來。
他的脖子仰得很高，嘴巴張開成一個誇張的圓形，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真的假的......」他聲音斷斷續續，仿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一般。
「我活了這麼久，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龍......」
綠袍男生站在他旁邊，他的目光落在那顆巨大的頭顱上，臉上只有震驚。
「這精靈......怎麼跟書里記錄的不太一樣呢？」他的聲音中滿是不解。
「能召喚五階巔峰的龍鱷已經夠離譜了，現在連龍都叫出來了？」
「她該不會是龍族公主吧？」
艾琳蹲在一棵倒下的樹幹上。
她的眼睛盯著天空中那顆巨大的頭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
「我就說嘛！」她的聲音中滿是釋然，還有些「果然如此」的得意。
「她果然有底牌！」
「剛才她還說『不介意讓你也留在這裡』，我以為她在吹牛呢！」
「沒想到......她真的能！」她的眼睛亮閃閃的，如同兩顆被點亮的星辰。
艾晴蹲在艾琳身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仰得高高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呈現一個圓形，臉上只有崇拜。
「精靈姐姐好厲害...連龍都能叫出來！」
她說著，還從挎包里掏出一瓶藥水，握在手裡，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算了，這種場面，我的藥水好像幫不上什麼忙......」
......
那三個野人也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顆巨大的頭顱。他們的臉色瞬間頓時不好了。
不是因為他們膽小，而是因為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那是低階生物面對高階生物時，發自靈魂的戰慄。
「龍......真的是龍......」紋熊野人講話都不利索了，像是被人掐住脖子。
「六階...看起來比牛空叔強不少！」
紋牛野人的臉上，剛才的興奮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牛天叔......」他用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道：「能打過龍嗎？」
......
牛天也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顆巨大的頭顱。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凝重。
但很快，那凝重就變成了狂熱。
「龍......」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品味這個字：「六階的龍......」
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也好。」他的聲音中滿是興奮，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
「今天過後，我就是部落里的第一位屠龍戰士！」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那尊神牛投影猛地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的蛟龍，牛角上的雷霆瘋狂跳躍。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牛吼，聲音在雨幕中迴蕩，震得水面都在顫抖。
那聲音中滿是戰意，沒有絲毫退縮。牛天張開雙臂，仰頭大笑。
「哈哈哈！」那笑聲在天地間迴蕩，帶著些許癲狂的自信。
「來吧！讓我看看，傳說中的龍，到底有多強！」
天空中，蛟龍的頭顱已經完全探了出來。
它低頭看著下方那個站在水裡、仰頭大笑的野人，暗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
「屠龍戰士？」它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在天地間迴蕩，如同雷鳴。
「就憑你？」話音剛落，它的身體開始從裂口中往外鑽。
粗壯的脖頸如同千年老木，鱗片在雨幕中泛著暗紫色的光芒。
寬厚如山脊的肩膀。軀幹龐大如山嶽，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十幾米長。
當它的整個身軀從裂口中鑽出來的那一刻，天地變色。
原本已經昏暗的天空，此刻徹底暗了下來，如同黑夜降臨。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天空中翻滾，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裹挾著雷電的暴風，它從蛟龍的身上湧出，向四面八方席捲。
所過之處，水面被掀起，形成一道道巨浪，巨浪向遠處擴散，一波接一波，一波高過一波。
樹木被連根拔起，在空中翻滾，然後被撕成碎片。
銀白色的閃電劃破天際，將整片天地照得一片慘白。
每一次雷霆落下，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雨水更加狂暴了。
它們打在臉上生疼，打在眼睛上睜不開，打在耳朵上嗡嗡作響。
這片天地，變成了風暴的中心，而那風暴的中心，就是蛟龍。
它懸浮在天空中，身軀蜿蜒盤旋，如同一座飄浮在空中的山脈。
九根龍角上的雷霆瘋狂跳躍，將周圍的烏雲都照亮了。
暗紅色的光芒從瞳孔中散發，如同兩盞血色的燈籠。
它的身上，紫色腐化霧氣還在纏繞，但在風暴中，霧氣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剝離。
每剝離一絲，它的氣息就強一分。
「這就是龍的力量！僅僅是出場就能攪亂天象，掌控著風雨雷電之力！」
黑袍男生蹲在一棵倒下的樹幹後面，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罕見之物一般。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條遮天蔽日的蛟龍，臉上只有震撼。
綠袍男生蹲在他旁邊，手裡的長弓已經收進了背包里。
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他的眼睛很亮，盯著天空中的蛟龍，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啊......」他的聲音中滿是嚮往。
「什麼時候我才能達到這種級別......」
艾晴蹲在艾琳身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仰得高高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只有崇拜。
「精靈姐姐好厲害......」她說著，還從挎包里掏出一瓶藥水，握在手裡。
「我要記下這一刻，回去之後一定要跟其他小夥伴好好炫耀一下！」
「我可是親眼見過龍的人！」
......
蛟龍懸浮在天空中，低頭看著下方的牛天。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有灰色的光芒在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將它的喉嚨照得一片通明。
「吼！」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一股灰色的水流從它口中噴出。
如同一條咆哮的灰色巨龍，朝著牛天身後的神牛投影射去。
那水流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蛟龍體內積攢了百年的腐化污水。
它濃縮了腐化之力的精華，又經過了太一之水的淨化，變成了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
既保留了腐化之力的侵蝕性，又帶有太一之水的淨化之力。
兩種相剋的力量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不穩定、極其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