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看著袁聖，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冷笑。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他的聲音冰冷，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
「你以為你能贏我？」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袁聖虛抓了一下。
他身後的那尊投影猛地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袁聖，牛角上的雷霆驟然亮起。
「轟隆～」
一道雷霆從牛角上射出，朝袁聖劈去。
速度快得不像話，如同一條銀色的巨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袁聖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雙手握棍，將棍子橫在身前，擋在頭頂。
「轟！」
雷霆劈在棍身上，青藍色的電弧與銀白色的雷霆交織在一起。
袁聖感覺自己的手臂一陣發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棍身滑落。
他的身體猛地一沉，雙腳陷進水裡，直到膝蓋。
但他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雙手死死握著棍子，將那道雷霆硬生生扛了下來。
「喝！」他大喝一聲，棍身上的風雷之力驟然爆發。
青藍色的電弧從棍身上噴涌而出，將那道銀白色的雷霆彈開。
雷霆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電弧，在雨幕中消散。
牛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竟然能扛住我一擊？」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外：「難怪你能殺我兒。」
他收回右手，雙手負在身後。
「但你能扛住幾下？」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那尊投影再次動了起來。
牛角上的雷霆更加狂暴，電弧在角尖瘋狂跳躍。
那尊投影低著頭，牛角朝前做出一副衝鋒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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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它沖了過來，十丈高的神牛投影，如同一座移動的青山，朝著袁聖衝去。
它所過之處，水面被掀起，形成兩道巨大的水牆。
袁聖看著那尊衝來的投影，深吸一口氣。他不打算躲，因為他知道，躲不掉。
那尊投影太大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跑，都會被它撞上。
但也不打算硬扛。
他的意識溝通水界，在一片獨立的水域中，找到了那頭正在泡水的蛟龍。
「別他媽睡了，趕緊出來殺人！」他的聲音在水界上空迴蕩，如同神臨一般。
蛟龍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慵懶和不情願。
「又怎麼了？」它的聲音夾雜著些許不耐煩：「不是說了，小事別喊我嗎？」
「六階野人，算小事嗎？」袁聖的聲音冰冷。
蛟龍的另一隻眼睛也睜開了。
它從水中浮起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亮起了興奮的光芒。
「六階？」它的聲音里有些意外，心中萌生出了躍躍欲試的想法。
「那倒是有點意思。」它伸了個懶腰，尾巴在水面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我出來看看。」
......
袁聖睜開眼睛。
那尊投影已經衝到他面前了。
距離不到十米。他甚至能看清投影身上那些雷霆的紋路。
他深吸一口氣：「旁邊看戲的孩子們躲好咯！傷到了可不負責！」
他的聲音在雨幕中迴蕩，傳到了那四個冒險者的耳中。
黑袍男生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要幹什麼？」他的聲音中滿是緊張。
「別管她幹什麼，躲！」艾琳大喊一聲，從樹上跳下來，朝遠處跑去。
綠袍男生也從樹上跳下來，跟在艾琳身後。
艾晴猶豫了一下，也跳下樹，跟著他們跑。
四個人在雨幕中狂奔，他們跑出去至少兩百米，才停下來。
然後回頭，看向袁聖的方向。
......
一道恐怖的雷擊突然從天而降，劈在神牛投影上，將它擊退。
袁聖抬起頭看著天空，那九個裂口還在，水流還在傾瀉。
但此刻，裂口中出現了新的變化。烏雲開始翻湧，比之前更加狂暴。
雷暴聲從雲層中傳來，一聲接一聲，密集如鼓。
大片大片的雷電在烏雲上跳動，如同無數條雷龍在雲層中穿梭。
那些雷電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將整片天空都照得一片銀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混著雨水的清新，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息。
那九個裂口中，最大的那個突然發生了變化。
裂口在擴大，邊緣參差不齊，像是一隻巨獸正在緩緩張開嘴巴。
一顆巨大的頭顱，從裂口中探了出來，那不是龍鱷的頭顱，而是一顆真正的龍頭。
它的頭上長著九根角，如同王冠一般，環繞在頭頂。
眼睛有六隻，分布在頭顱的兩側，但此刻，只有兩隻睜開了，其餘四隻還緊閉著。
它們看著下方，目光落在牛天身上，眼中燃起火熱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