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冒險者站在遠處，看到這一幕，身體不由得有些難受。
「六個五階，一個六階，短短的時間裡就死了這麼多強者...」黑袍男心情複雜道。
綠袍男生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更多是輕鬆。
「畢竟是他們先來招惹我們的，落得這個下場怪不得別人。」
「你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們被他們抓回部落會是什麼下場？」
一旁的艾琳點點頭，也跟著說道：「我可聽說野人會抓別的生物活祭！」
「我們這種人類，以及精靈，魔獸等，只要是他們覺得特殊的東西。」
「全都會被抓回去獻祭給他們的神明，從而換取想要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具焦黑的屍體上，眼中神色複雜。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不夠強，就只能被淘汰。」
艾晴站在艾琳旁邊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袁聖站在水裡，看著那三具焦黑的屍體。他的表情很平靜。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仁慈是沒有用的。
如果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來殺你。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沒有人能改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如同一條條細小的觸手，朝著那三具屍體延伸而去。
觸手在水中遊動，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觸碰到屍體。
它們纏繞在屍體的四肢上，纏繞在軀幹上，纏繞在頭顱上。
然後緩緩收縮，將屍體朝著袁聖的方向拖來。
三具焦黑的屍體在水中緩緩移動，身後拖著暗紅色的血痕。
袁聖沒有去看它們，他的目光落在另外三具屍體上。
牛空的屍體，紋蛇野人的屍體，紋虎野人的屍體。
還有牛天的屍體，那三部分散落在三個不同的方向。
七具屍體，四個寶箱，懸浮在各自的屍體上方。牛空那三人的寶箱已經收了，所以沒有。
袁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那些寶箱虛抓了一下。
寶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朝他飛來。
四個寶箱，顏色各異，大小不一，懸浮在他面前。
他心念一動，將它們全部收入系統背包。
然後，他抬起右手，對準那些屍體。
一道深藍色的漩渦在他身後張開，幽暗深邃的通道在雨幕中緩緩旋轉。
漩渦的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天光中格外醒目。
觸手將屍體一具一具地拖入漩渦中。
牛空的屍體先被拖進去，然後是紋蛇野人的，然後是紋虎野人的。
然後是那三個焦黑的野人屍體，最後是牛天的屍體。
七具屍體，全部被拖入水界。
當最後一具碎屍沒入漩渦後，袁聖心念一動，漩渦緩緩收縮，消失在空氣中。
他站在水面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他的聲音多了幾分疲憊，還有些許如釋重負。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條還在盤旋的蛟龍。
「你可以回去了。」蛟龍低頭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裡有幾分疑惑。
「這就完了？不打了？」它的聲音中帶著有些失望，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我還沒打過癮呢。」
袁聖看著它那副樣子，嘴角微微抽搐：「你還想打什麼？人都死光了。」
「要打自己去打，別拉上我。」
蛟龍「切」了一聲：「行吧行吧，我回去泡著了。」
它說著，身體開始往上升，朝著天空中那道裂口飛去。
「有事再喊我。」話音剛落，它的身軀已經沒入了裂口中。
那九個裂口緩緩收縮，水流越來越小，越來越細。
最後裂口完全合攏，水流停止了傾瀉。雨也漸漸停了。
天空中的烏雲開始消散，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
金色的光芒照在水面上，照在袁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映得如同一幅畫。
他站在水中央，金色的長髮在微風中飄動，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身後，那些被摧毀的樹木、被掀起的地面、被砸出的坑洞，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
袁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水界。
七具野人的屍體漂浮在一起。那條五階的大章魚，正懸浮在牛天的屍體旁邊。
它的八條觸手在空中緩緩擺動，血紅色的眼睛中滿是興奮。
它看著牛天的屍體，嘴巴張開口水從嘴角流出來。
「主人......」它的聲音中帶著討好，還有一絲迫不及待。
「這具屍體......能給我吃嗎？」
袁聖的意識懸浮在水界上空，看著那條章魚：「吃吧。」
章魚聽到這句話，血紅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它的聲音中滿是激動，八條觸手同時伸出，將牛天的屍體捲起。
它張開嘴，將屍體整個塞進嘴裡。咔嚓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章魚咀嚼著牛天的屍體，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
它的身體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光芒從它的皮膚中湧出。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將周圍的水域都照得一片通紅。
它的氣息持續攀升，從五階中期到五階後期，從五階後期到五階巔峰。
那股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隱隱有要突破六階的趨勢。
但到了五階巔峰的極限，就停了下來。不是它不想突破，而是突破不了。
因為袁聖的階位限制，它無法晉升到六階。
它的實力在吞吃一具六階屍體後，已經達到了五階的極致。
它懸浮在水中，八條觸手緩緩擺動，血紅色的眼睛多了些滿足感。
「好吃......」它喃喃道，聲音中滿是回味：「五階巔峰的食物，味道就是不一樣！」
牛空的屍體，紋蛇野人的屍體，紋虎野人的屍體，還有那三具焦黑的野人屍體。
六具屍體，一字排開，漂浮在島嶼旁邊的水面上。
其餘的水鬼嘴巴張開，一個個都跟餓死鬼般想要撲上來屍體吃掉。
可它們卻沒這麼做，因為這是袁聖留給天蟒的，它們可不敢亂來。
只不過天蟒在迷霧湖裡，所以暫時沒法給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