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野人感知到這一幕後,身體同時僵在原地。
「牛天叔...」紋熊野人難以接受的開口:「死...死了?」
紋鷹野人已經說不出話了,仿佛牛天的死成為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紋牛野人的臉上,剛才的癲狂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麻木。
「六階......也輸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還怎麼打?我們不管用出什麼招數,她都會掏出個更強的!」
「那我們還能怎麼辦?」
......
那四個冒險者感知到了這一幕。
那股邪惡的氣息還在,而牛天的生命氣息卻消失了,用屁股想都能知道結果。
黑袍男生蹲在樹幹後面,雙手抱著腦袋,嘴巴張得很大。
「死...死了?」他的聲音中儘是難以置信:「六階野人......就這麼死了?」
綠袍男生蹲在他旁邊低聲道:「結局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
「蛟龍剛才還被按在地上暴打,一轉眼就把對方秒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艾琳蹲在樹幹上,雙眼緊閉的臉上泛起複雜神情。
「打完了怎麼還不散去那股力量,這股恐懼感太難受了!」
艾晴蹲在她旁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膝蓋里。
「精靈姐姐贏了......」她小聲說,語氣有些複雜,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害怕。
......
天空中,蛟龍懸浮在雨幕中。
它的六隻眼睛還睜著,血紅色的光芒從瞳孔中照射出,將整片天地照得一片血紅。
它看著牛天的屍體,眼中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平淡。
它低聲不屑道:「這種三流六階,我之前都不知道殺了多少。」
隨後低下頭看向袁聖,心裡不禁泛起了懷念的情緒。
「如果是全盛時期,我一個眼神就能秒殺他,壓根不用這麼費勁。」
它說著,那四隻剛才睜開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只剩最前面的兩隻還睜著,血紅色的光芒收斂了許多,不再那麼刺眼。
它看著袁聖,歪了歪頭,那雙暗淡下來的眼睛亮起幾分疑惑。
「話說......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它的聲音中充滿好奇,還有一絲調侃。
「如果不是我記得你的氣息,可能就認不出來了。」
「這金髮碧眼、白白嫩嫩的樣子......倒還挺好看的。」
袁聖站在水面上,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皮不斷跳動。
「別廢話。」
他的聲音冰冷,語氣有些不耐煩:「好好打你的架,別管我變成什麼樣。」
蛟龍看到他這副反應,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行行行,不問了不問了。」
它說著,還用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濺起一片水花。
「不過說真的,你這裝扮挺好看的,很適合你。」
袁聖的臉色更黑了,但他沒有接話,因為他不擅長鬥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語,抬起頭看向蛟龍。
「可以啊你!」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許,還有一絲意外。
「第一次見的時候都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
「我還以為你就是條普通的六階蛟龍呢。」
蛟龍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動容,它只是慵懶回應道:「呵呵,低估我是會吃大虧的。」
「我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蛟龍,見過的大場面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區區六階野人,在我面前還真不夠看。」它說著,還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如果不是被腐化侵蝕得太深,我一尾巴就能抽死他。」
袁聖看著它那副嘚瑟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沒有反駁,因為蛟龍說的確實是事實。
它的實力,還真比牛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從剛剛那招就能看出。
雖然同是六階,但蛟龍的氣息更加渾厚,更加深沉。
就像是一個是剛剛晉升六階的新手,一個是已經在六階浸淫了百年的老手。
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突然,袁聖意識到一件事。他的目光從那三個還活著的野人身上掃過。
他們蹲坐在遠處的水中,整個人都變得麻木了,目光呆呆的看著水面。
「那邊那三個......」袁聖抬起手,指向那三個野人:「麻煩幫我殺一下。」
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蛟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三個野人站在水面上,身體瑟瑟發抖。
「要殺便殺吧,已經沒什麼意義了。」紋熊有人麻木說道。
「動手吧。」他們三個異口同聲的說,似乎一切都無所謂了一般。
「就算活著回部落也會受罰,倒不如同他們死去罷,趕緊給個痛快。」
蛟龍低頭看著那三個野人,暗紅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瀾。
「就這三個?」它的語氣里有些失望,還有一絲不耐煩。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呢,結果就三個五階的雜魚。」
「你讓我殺這種級別的傢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袁聖看著它,嘴角微微抽搐。
「別廢話,趕緊的。萬一再來個七階的,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蛟龍聽到「七階」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它沒有再廢話,只是轉過頭,看向那三個野人。
那六隻眼睛裡,只有兩隻睜著。
但就是這兩隻眼睛的目光,已經讓那三個野人喘不過氣了。
蛟龍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吼~」
天空中,烏雲翻湧,雷霆炸響。
三道銀白色的閃電從雲層中劈下,朝著那三個野人的頭頂劈去。
那三個野人看著那三道劈來的閃電,連躲閃的念頭都沒有,護體罡氣也沒發動。
「轟!轟!轟!」
三道雷霆同時劈在那三個野人的頭頂。
雷電順著他們的頭頂蔓延到全身,將他們的皮膚電得焦黑。
三具焦黑的屍體倒在水裡,他們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
但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解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