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那四個冒險者看著這一幕,全都是一臉茫然。
「這......這就走了?」黑袍男生只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這麼走了?」
綠袍男生站在他旁邊,臉上表情無語。
「你想讓她跟你說什麼?」他看向黑袍男生,翻了個白眼。
「人家又不認識我們,能跟我們說幾句話已經算客氣了。」
「你還想讓她請你吃頓飯再走?」
黑袍男生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她走得也太突然了。」
「剛才還坐在斷木上休息呢,一轉眼就被拉走了。」
艾琳站在旁邊,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天空中的那兩道身影。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她突然開口,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回味。
黑袍男生和綠袍男生同時轉過頭看著她。
「什麼事?」黑袍男生問。
艾琳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還停留在天空中。
「我們好像也是要去白湖聖泉。」她的聲音很平靜。
黑袍男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睜大。
「對啊!」他拍了一下大腿,聲音中滿是興奮。
「我們也是要去白湖聖泉!那不是正好順路嗎?」
「我們追上去,跟她們一起走!」
他說著,就要去牽馬。但艾琳的下一句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追上去幹嘛?」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眼前的黑袍男生。
「你也想讓那位精靈拉著你去?」她表情有些無語的看了黑袍男生一眼。
「光憑你倆的男性身份,人家就不可能搭理你。搞不好給你倆殺了!」
黑袍男生的動作僵住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張開,又閉上,又張開。
最後,他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像也是......」
綠袍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認命吧兄弟。」他嬉皮笑臉的安慰道:「就算你是精靈,人家也未必會拉著你。」
「你沒看到嗎?」
「那隻木精靈看那個水精靈的眼神,那可不是普通同族之間的眼神。」
黑袍男生愣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綠袍男生沒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朝天空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自己看。」
黑袍男生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兩道身影已經飛遠了,但他還是能看到她們。
她們手牽著手,並肩飛行。
木精靈的翅膀在身後輕輕扇動,每一次扇動都灑下淡綠色的光點。
水精靈的長髮在風中飄動,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畫面很美,美得像一幅畫。但黑袍男生看著那幅畫,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們......」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別想那麼多了,我們還是想想自己怎麼去吧,馬還在這呢。」
她說著,轉身走到馬旁邊,翻身上馬。
黑袍男生和綠袍男生對視一眼,也轉身去牽馬。
......
艾晴站在斷木旁邊,大眼睛痴痴的望著那兩個精靈離去的方向。
那兩道身影已經變成了兩個小點,但她還在看著。
「精靈姐姐好漂亮...被另一個精靈姐姐牽著手飛在天空,好浪漫啊......」
她的隊友們聽到這句話,同時轉過頭看著她。
黑袍男生的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麼。
綠袍男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艾琳看著艾晴那副花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看了,人都飛遠了。」她用著調侃的語氣說著。
「再看的話,你的脖子就要斷了。」
艾晴回過神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我們什麼時候也能飛啊?」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是嚮往。
「等我們到七階。」艾琳翻身上馬,拍了拍馬背:「在此之前,老老實實騎馬吧。」
艾晴嘟著嘴,也翻身上馬。
四個人騎在馬上,沿著木精靈和水精靈飛走的方向追去。
......
天空。
木精靈牽著袁聖的手,在天空中飛行。袁聖被她牽著,身體懸浮在空中。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他不習慣被別人牽著走。但現在的情況不容他選擇。
這個木精靈的力量比他強得多,他根本掙脫不了。
而且她也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想帶他走。
「算了,愛咋滴咋滴吧。」他在心中暗暗想道,放鬆了身體。
他低頭看向下方,地面上的景色在飛速後退。
被戰鬥摧毀的草木,在木精靈經過後,重新煥發了生機。
新生的草葉從泥土中鑽出,花朵從草葉間探出頭來。
被連根拔起的樹木,重新長出了根系,扎進了泥土裡。
整片大地,如同被重新塗上了一層綠色的顏料。
「這就是高階木精靈的力量嗎?」他在心中暗暗想道,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光是飛過,就能讓草木重生。這種力量,太恐怖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她突然轉過頭,看著袁聖。
袁聖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
「我叫螢。」他隨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木精靈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亮了一下。
「螢火蟲的螢嗎?好名字誒!」她真誠的讚許道。
「我叫芒。」
她說著,還朝袁聖眨了眨眼睛。那姿態很俏皮,就像一個小女孩在介紹自己。
「芒?」袁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對。」
「這是我媽媽給我取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她說著,臉上露出了些許懷念。
袁聖看著她那副樣子,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不是真的精靈,也不知道精靈的命名習慣。
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芒見他沒說話,也不在意。她轉過頭,繼續看著前方,翅膀在身後輕輕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