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湖的外圍湖邊,兩個狼人正在巡邏。
一個是黑毛狼人,體型魁梧,毛髮濃密,如同披了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
另一個是灰毛狼人,體型稍小一些,但更加精悍,四肢修長,肌肉線條分明。
他們穿著統一制式的戰甲,腰間別著鐵質長刀。
刀鞘上刻著迷霧湖的標誌,一朵被霧氣環繞的蓮花。
這是多爾多的主意,說是要有統一的標識,增強歸屬感。
黑毛狼人走在前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樹林。
灰毛狼人跟在後面,鼻子不時地嗅一嗅,確認空氣中是否有陌生的氣味。
就在這時,黑毛狼人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他聽到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節奏均勻。
不是魔獸的腳步聲。
魔獸走路時,要么小心翼翼,要麼橫衝直撞,不會有這種從容的節奏。
是人類。
黑毛狼人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瞬間繃緊。
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灰毛狼人停下。
「有人類靠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警惕。
灰毛狼人也聽到了腳步聲,他的鼻子動了動,眉頭皺了起來。
「一個,」他壓低聲音說:「只有一個人類。」
「但他的氣味......很奇怪。」他的鼻翼翕動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
「怎麼個奇怪法?」黑毛狼人頭也不回地問。
灰毛狼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的氣味很淡,幾乎聞不到。」他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我聞不到他的實力層次。」
黑毛狼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聞不到實力層次,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那個人類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實力。
要麼那個人類的實力遠超於他,強到他的鼻子根本無法捕捉。
而一個敢獨自在魔獸森林裡行走的人類,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準備戰鬥。」黑毛狼人低聲說,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灰毛狼人點了點頭,也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樹林的方向,等待著那道身影的出現。
......
來者正是迷途,他從樹林走來,破爛的白襯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映出湖邊的兩個狼人。
「說好的迷霧湖,霧呢?」他有點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雖有疑惑,可他還是繼續向前走,畢竟地圖顯示就在這裡。
黑毛狼人看著他走來,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呼吸也快了些。
他知道,這個人類不簡單。
之前不是沒有人類冒險者來迷霧湖探險,可都被打跑了。
那些冒險者,有的狂妄,有的謹慎,有的狡猾,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身上的氣息是可以感知到的。一階、二階、三階,最多四階。
而眼前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如同一個普通人。
但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在森林裡闖蕩的。
更不可能看見自己後,還拖著一個人,走得這麼從容。
「站住!」黑毛狼人鼓起勇氣,他大喊了一聲。
隨後抽出腰間的短刀,對準了迷途:「這裡是迷霧湖的領地,人類不得靠近!」
迷途停下腳步,看著那個黑毛狼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
「迷霧湖,」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頭:「看來我沒走錯地。」
黑毛狼人沒有理會他的言語,只是繼續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最後警告一次,人類不得靠近!」
他的聲音更加嚴厲:「如果再往前走,我們就不客氣了!」
迷途看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退後。
他只是歪了歪頭,目光越過那兩個狼人,看向湖心島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座島上,有一股他很熟悉的氣息。
「你們的領主,是不是一隻白色的猴子?」他突然開口問道。
黑毛狼人的身體微微一顫,臉上浮現出警惕的神色。
「你認識我們領主?」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懷疑。
迷途點了點頭,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認識,還挺熟的,」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那張臉:
「不信你們可以去通報一聲,就說有個穿著燕尾服的傢伙來找他。」
黑毛狼人低頭看了看他那一身破爛,嘴角微微抽搐。
燕尾服?這他媽哪裡來的燕尾服?
但他沒有吐槽,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他轉過頭,壓低聲音對灰毛狼人說:「你趕緊去通知領主!」
灰毛狼人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你呢?」
「趕緊去,別誤事了,我拖住他。」黑毛狼人急切的說。
灰毛狼人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跑。
可就當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灰毛狼人的身體一愣,他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袁聖鎮守迷霧湖的分身從後面走來,步伐不急不緩。
他走到兩個狼人面前,擺了擺手:「繼續去巡邏吧,這人我認識。」
黑毛狼人和灰毛狼人對視一眼,他倆雖然十分疑惑。
但也沒有多問,因為他們知道,領主大人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沒問題。
「是。」兩人同時應道,收起武器,轉身繼續去巡邏了。
此刻的湖邊只剩下袁聖的分身,和橋頭外的迷途。
還有迷途手中拖著的那具「屍體」。
袁聖分身懵逼地看著迷途,他沒有想到,這傢伙會親自來迷霧湖。
更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形象出現,赤著上身,一身破爛,還拖著一個人。
「你這傢伙,來之前怎麼不用令牌聯繫我?還有,這屍體是怎麼回事?」
迷途抬起右手,將手中的「屍體」晃了晃。
那具身體在空中盪了幾下,四肢無力地甩動,如同一個破布娃娃。
「通知就沒有驚喜了,」他得意的說:「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這傢伙,就是索爾·費德斯。」
話音剛落,他將手中的「屍體」往前一送,扔在了地上。
「砰!」
一聲悶響,費德斯的身體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灰塵。
金色的頭髮散落在臉上,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