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莫名其妙。」
他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頭緒，只能暫時將這句話記在心裡，以後慢慢琢磨
秘境入口處，一扇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袁聖走出那扇門。
身後的入口漸漸關閉，無聲地合攏，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呼......」他吐出一口濁氣，徑直往前邁步而去。
可剛走了幾步，他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因為他的腦海中，一個念頭正在不斷地浮現，而且越來越清晰。
他之前一直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迷途來到迷霧湖的時候，他為什麼會那麼自然地讓迷途進入水界？
迷途問他打算怎麼處理費德斯，他回答殺了。
然後迷途說『殺的時候帶上我』，自己也不多想就答應了。
整個過程快得不像話，順暢得不像話，甚至連一絲猶豫和警惕都沒有。
袁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謹慎、多疑、從不輕易信任任何人，這一點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除了對自己的本心之外。
沒有對任何人放下過全部的戒備，即使是老鐵、教授他們。
自己心裡防備著，可從來沒表現出來。
但偏偏面對迷途的時候，自己卻表現出了近乎於『無條件的信任』。
他停下腳步，站在焦黑的地面上，看著遠處被晚霞照亮的山巒，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他低聲自語：「這不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認自己沒有發燒。
又閉上眼睛，用精神力在自己的意識深處掃了一遍。
沒有發現任何被植入的印記，沒有被修改的記憶，沒有被篡改的情緒。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正常』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地方，他明明應該對迷途保持警惕的。
隨手掏出七階以上寶劍的人物，如果想對他不利，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些他都知道，可他偏偏在面對迷途的時候，就是升不起那種『防備』的本能。
「真不愧是七階幻神。」他低聲喃喃道，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嘖嘖嘖...原來你剛剛的道歉是這個意思，我到底該不該信任你呢？
迷途的能力是幻術和幻境，這一點從他的幻神稱呼就能知道。
但幻術並不僅僅是製造假象這麼簡單，到了迷途那個級別。
幻術已經滲透到了某種更深、更微妙的層面，改變一個人潛意識中的情感傾向。
比如讓你的警惕心變弱，讓你的信任感變強。
讓你覺得這個人是我的朋友，而不需要任何理由。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你不會覺得自己被操控了。
因為操控發生的地方不是你的意識，而是你的本能。
袁聖閉著眼睛又站了一會兒，然後重新睜開眼睛。
自己對迷途的警惕心，正在緩慢恢復，但那種恢復不像是一堵牆被重新砌起來。
而更像是一個本來就存在的缺口，正在被慢慢填補。
他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對迷途產生敵意。
因為迷途的這種影響，本質上不是為了控制他，而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
迷途讓他信任自己，這樣他們的合作才會順利。
迷途也能確保，袁聖不會因為一時猜疑，而做出什麼過激反應。
這種手段溫和、隱蔽、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比那些明目張胆的威脅，和利誘高明得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下次見面的時候，」袁聖輕聲說：「我可不會再被這種小把戲控制了。」
袁聖搖了搖頭，重新邁開腳步，走了一段路，他靠在了一棵被燒成碳的樹旁。
「聊天頻道，打開。」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熟悉的界面出現在視野中。
頻道里的信息還在不斷滾動著。
大部分都是聊天、吐槽、罵戰、求助之類的內容，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袁聖看了兩眼聊天內容，然後用意念輸入了一行文字，點擊發送。
滄浪之水·四階：AAA水族館大聖爺，懸賞所有五階到五階巔峰的水生生物。
不需要你們去抓，只需要提供準確坐標就行。
一隻獎勵一件四階裝備，先到先得，有的私聊我。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整個頻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爆發式的刷屏。
老子是龍不是蟲：臥槽？真的假的？四階裝備換一個坐標？袁聖大佬你認真的？
偷吃蟠桃的猴：大聖爺出手就是闊綽！我正好知道一個地方，私聊你了。
一顆有夢想的石頭：五階巔峰的水生生物？我知道一個！
在北邊！等我去翻翻地圖確認一下坐標！
地獄三頭犬的夢想是去當公務員：大佬要這麼多水生生物幹嘛？
不會是真的要開水族館吧？但五階巔峰你能打過嗎？
我是正經的蜥蜴人：你管人家幹嘛？四階裝備啊！
咱們頻道里有多少人身上還穿著一階二階的破爛裝備？這可是發財的機會！
樓上說得對：樓上說得對！趕緊翻地圖，有多少算多少，跑得快的已經私聊了！
頻道里熱鬧非凡，消息刷新的速度，可謂是讓人眼花繚亂。
袁聖看著那些快速滾動的文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跟預想的一樣。
四階裝備對於那些還在，一階二階三階掙扎的穿越者們來說，吸引力極其巨大。
而袁聖手頭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四階裝備。
上次在腐化裂縫，剿滅龍鱷勢力的那場大戰中。
他們殺了大量四階的腐化生物，開出的四階寶箱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迷霧湖的倉庫里現在，積攢了至少幾十上百件四階裝備。
這些東西對袁聖本人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兄弟們也用不著那麼多。
但對於底層的穿越者而言，一件四階裝備可能意味著實力的質的飛躍。
用這些對他已經沒用的東西，去換取對進化至關重要的情報，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沒過一會兒，私聊消息就開始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