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在幾息之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白袁聖一方的力量暴漲,原本勢均力敵的局面開始向白色一方傾斜。
更多的黑袁聖被按倒,撕碎,黑色碎屑在海面上不斷堆積,像是被風捲起的炭灰。
袁聖本尊站在混戰的邊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垃圾。」
他收回目光,重新蹲下身準備繼續啃食那具屍體。
可就在這時,海面上那道混戰的中心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一個黑袁聖從混戰的浪潮中掙脫出來,猛地抬頭看向天空中那顆猩紅獸腦玉璽。
它的動作和其他的黑袁聖不同,不像是在廝殺,更像是在感知。
下一刻它也抬起了右手,掌心中同樣浮現出一團黑色物質。
那東西在空中迅速凝結成型,化作一顆通體漆黑的獸腦玉璽。
那玉璽的形狀和袁聖的幾乎一模一樣,連表面的紋路都在模仿著相同的走向。
它飛上天空,懸浮在黑色一方的頭頂,散發著同樣沉厚的黑色光芒。
黑袁聖們身上,同時亮起一層暗沉的黑色光暈,它們原本被壓制的氣勢,瞬間回升了一些。
那些剛剛被按倒的黑袁聖,又重新掙扎著爬了起來,反擊的力度比剛才大了幾分。
海面上的混戰再次變得膠著,白色與黑色又一次纏鬥在一起。
袁聖站起身來,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兩顆對峙的獸腦玉璽,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他歪了歪頭,看著那顆黑色玉璽。
又看了看那個站在遠處,正舉著手維持黑色玉璽的黑袁聖。
它的臉上那種專注又吃力的表情,讓袁聖看得非常滿意。
「連這玩意兒都能仿?」袁聖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真得誇你一句,學得還挺像。」
他說著,卻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像看戲一樣靠在原地。
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那場混戰。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可惜。」
「垃圾就是垃圾,假的就是假的,」他臉上的笑容冷了下去:
「永遠沒法跟真的比。」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合攏。
天空中的猩紅獸腦玉璽猛地一顫,暗紅色的光芒比之前濃烈了數倍,如同被點燃的獸血。
那道光芒傾瀉而下,落在每一個白色分身的身上,如同一層不斷流動的血色熔岩。
白袁聖們的氣勢再次暴漲,這一次的漲幅比之前更猛、更徹底。
而天空中的黑色玉璽則明顯微微顫抖了一下,光芒變得不穩定,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撼動了。
白袁聖們在同一時間動了。
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突然鬆開,數十個白袁聖同時撲向距離最近的黑袁聖。
這一次不再是勢均力敵的纏鬥,而是壓倒性的單方面碾壓。
黑色碎屑如同雪花般不斷飄散,黑袁聖一個接一個地被按倒、被撕碎、被啃食。
那個維持著黑色玉璽的黑袁聖,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仿佛承受著比之前更大的壓力。
它的手臂在發抖,膝蓋微微彎曲,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彎了腰。
袁聖看了它一眼,沒有再理會。
他重新蹲下身,抓住那具已經啃食了一半的黑色軀體,繼續剛才中斷的動作。
這一口下去,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以一個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填充、飽和、攀升。
周圍的白袁聖們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它們將那些被擊敗的黑袁聖按在水面上,低頭啃食。
每一次咀嚼,都有細微的力量通過某種看不見的聯繫,匯入袁聖本尊的體內。
整個幻境中,白色越來越密集,黑色越來越稀疏。
黑色碎屑在海面上,堆積得越來越多,隨著浪潮緩緩飄散。
直到最後一個黑袁聖被按倒,直到那具黑色軀體被徹底啃食殆盡。
直到天空中那顆黑色玉璽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整個裂開,化作無數黑色碎片從空中灑落,像一場無聲的黑雨。
海面上安靜了下來。
白袁聖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它們的身上還沾著黑色碎屑和紅色血肉。
可它們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剛剛完成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然後它們開始消散,盡數化作白色的光點,飄向高空,匯入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中。
海面上只剩下袁聖一隻猴。
他站在水面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黑色碎屑,和暗紅色血跡的手掌。
只覺得體內那股力量,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緩慢攀升了。
它在這一刻,猛地越過了某道看不見的線,像漲潮時終於漫過了最後一道堤壩,海水湧向更廣闊的平原。
他緩緩抬起頭,仰面看向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暢快到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贏了!是我贏了!」
那笑聲在海面上迴蕩,帶著被壓制了太久、終於衝破束縛的痛快。
海面的風重新吹了起來,吹過他沾滿碎屑的毛髮、吹過鎧甲上殘留的血漬。
風勢越來越大,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在風中被撕裂。
一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裂口處傾瀉下來,落在海面上,落在袁聖的身上。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某種力量向上托舉,腳掌離開水面,懸浮在半空中。
金色光芒照在他身上,將他身上殘留的黑色碎屑和血漬,一一衝刷乾淨。
露出下面嶄新的毛髮,比之前更白、更亮,如同被水洗過的雲。
光線越來越亮,整片海面都在金光中化作一片溫暖的光海。
現實世界。海王宮密室內。
盤坐在地的袁聖,周身猛地一震,空氣在他周圍發出「嗡」的一聲低鳴。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被徹底沖開了。
一聲清晰可聞的『咔嚓』聲,從他身體內部傳出,如同一道枷鎖被從內部震碎。
緊接著第二聲『咔嚓』。
他的氣勢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然炸開,衝破了那道束縛他的界限。
他坐在密室中央,周身的氣息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樣向外擴散。
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些放在角落裡的寶箱碎片,以及水珠全部被那股氣浪推得向後滑去。
【進階成功:六階·天水妖猿!】
一股磅礴到遠超之前的力量,在他體內流淌。
他緩緩睜開眼睛,原本的藍色眼眸,變成了琉璃的模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手指修長有力,每一根指節都有著以前從未有過的沉穩感。
他握了握拳,掌心中那股力量運轉得極為順暢。
像是所有的經脈都被拓寬了數倍,靈力在其中奔涌不息。
他站起身來。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全新的、從內而外的從容感。
他感受著那股力量的質地和重量。
仿佛舉手投足間,山崩地裂,穿山透海,風雨雷電只在一念。
袁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帶著淡淡的白霧。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翹起,隨手打開了世界頻道,念頭一動,一行文字浮現在聊天框中。
滄浪之水·六階:我是滄浪之水,現在正式上線,你們的坐標準備好了嗎?
消息發出後,大約安靜了兩秒。
炎君·四階:???
銀翼·四階:???
碘伏·三階:???
河伯·食人魚:???
獨眼巨人·三階:???
一連串的問號整齊地排列在信息下方,像是一排被同時按下的省略號。
安靜了兩秒後,新消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偷吃蟠桃的猴:臥槽!!!真的六階了?!我昨天還遠遠地看著你抓魚呢!
青蛙王子:哈哈哈哈!我就說嘛!你們看看你們看看!
我早就說了大佬是真有本事!你們還一個個扣問號!現在信了吧!
西門吹雪·狼人:???你開掛了吧!你完了!我要舉報你!
這他媽才兩天啊!從四階到六階?你把升級當喝水了?
歐皇·史萊姆:???怎麼做到的?這才不到兩天,連破兩階!
求教程!我也想要!我卡在三階巔峰已經快一個月了!
銀翼·四階:兄弟你是真的離譜。我也在四階,光收集材料就花了我快三個月。
你倒好,眼睛一眨就蹦到六階去了。你怕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河伯·食人魚: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到底不是穿越者。
你是這個世界本地的土著吧?或者你是哪個大能轉世?老實交代!
做事要講良心:草!我還以為他之前說晉升六階是吹牛呢!
結果是真的!真他娘的離譜!
地獄三頭犬的夢想是去當公務員: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待我掐指一算。
我大概知道大佬要坐標幹嘛了,這是要變天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