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沒有回答頻道里的疑問，他也懶得解釋。
那些問號、驚嘆、質疑，在他眼裡遠不如自己體內那股全新流淌的力量來得實在。
他隨手關掉頻道界面，轉而打開了個人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一行行字符清晰地浮現出來。
【姓名：袁聖】
【天賦：太一生水】
【形態：六階·天水妖猿】
【覺醒度：0.01%】
【核心能力】
【水君界】：蘊養水靈之界，為君之根本。水界不毀，水君不滅。
【水君之威】：僅需釋放意志衝擊，便可在水生物靈魂上種下烙印，使其成為你最忠實的水屬。
註：收服過於強大的生物時，需要對方主動臣服。
【不滅妖身】：不存在大腦、心臟等致命要害，除非水界乾涸，否則肉身不滅。
【琉璃眼】：其威能可勘破大部分幻術，即便是特殊幻境空間，亦能將其粉碎。
【萬相之力】：以水君之威，調用任意水屬的能力。亦可將水屬組合成各種殺陣。
【天災】：戰鬥時，舉手投足間，有風雨雷電相伴。
【弱水殺陣】：弱水陣起，可沉世間三萬八千種。
【水愈萬物】：任意傷口可在瞬間恢復。此能力亦可作用在其他生物身上。
【水中游】：十公里內水汽中，任意穿梭。
【水之視界】：十公里超遠距離感知內，無所遁形。
【已有技能】禍從天降、妖猿吞靈、真君駕、水分身……
袁聖的目光在那份長長的技能列表上來回掃了兩遍，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密室牆壁將他的笑聲折返迴響，在空曠的石室中拖出輕微的回音。
「除了靈魂攻擊不太確定，這下還有誰能殺死我？」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著，那語氣與神情，可謂是自信至極。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不滅妖身」那一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
不存在心臟、大腦等致命要害，水界不枯，肉身不滅。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被捅穿胸口不會死，被砍掉腦袋也不會立刻斃命。
只要水界裡有水，他就永遠有重新凝聚身軀的資本。
這幾乎已經超出了『生命力頑強』的範疇，離真正的不死不滅也只差一步之遙。
袁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掌心中那股沉穩而流暢的力量。
他清晰地覺得，自己的感知範圍、身體強度，全都有了質的飛躍。
以前需要全力催動才能做到的事，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
「以後抓水屬也不用打死了。」
他收起面板，自言自語：「直接發動水君之威就能令其臣服。」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一歪：
「這倒是個好消息。畢竟水界裡全是水鬼，再這麼收下去，改名叫鬼界算了。」
他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鎧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自然從容，帶著一股全新的、從內而外的沉穩感。
身軀倒是沒什麼明顯變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體型和之前差不多。
毛髮顏色比進階前更白了一些，像是被水洗過很多遍後褪去了雜質的純白。
鎧甲表面的紋路略微深了幾分，觸手可及之處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溫熱在流動。
「這次進化得到的收穫是巨大的。」他輕聲說。
體內充盈的力量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想找點什麼來試試手。
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先辦正事。下一秒，他閉上眼睛，心意一動。
「真君駕。」
空間在他感知中輕微扭曲了一下，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的那一瞬間的波動。
緊接著，腳下的觸感從冰冷堅硬的石板，變成了另外一種熟悉的地名。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站在迷霧湖大殿的中央。
殿內空無一人，但門外隱約傳來訓練場上傳來的呼喝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一切如常。袁聖走到主位前，右手抬起，五指向外一攤。
一團清澈的水流從他掌心湧出，在他身旁迅速凝聚成形。
五官、毛髮、鎧甲，每一處細節都在眨眼間勾勒完畢。
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站在他身側，散發著與本尊百分之六十相近的氣息。
水分身的眼神比之前的分身更靈動了一些，已經有了六七分活物的神采。
「留守。」袁聖隨口吩咐了一句。
水分身點了點頭，走到主位前坐下，閉上眼睛，如同入定。
袁聖則轉身走出大殿。
他沒有急著去龍潭，而是先拐了個彎，朝著湖心島另一側走去。
歐冶子的鍛造室。那股熟悉的熱浪在他推開門的那一刻迎面撲來。
夾雜著鐵鏽、煤炭和某種金屬燒灼後的焦糊味。
爐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焰在爐膛里跳躍，將整間石屋照得一片通紅。
歐冶子正坐在鐵砧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名獸腿，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他的臉上照例沾滿了煤灰，鬍子被熏得發黃，衣服上全是燒痕和破洞，看起來像是剛從火堆里爬出來的。
看到袁聖推門進來，歐冶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他那張黑乎乎的臉上，咧開一個笑容，露出一口被煤灰染得發暗的牙齒。
「喲，」他放下乾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領主大駕光臨，是給我送果子來了？」
袁聖笑了一聲，走到他面前，右手一翻，從背包里取出一隻藤蔓編織的籃子。
籃子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果子，每一顆都飽滿圓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那當然，」袁聖將籃子遞到歐冶子面前：「都記著呢。」
「白湖聖泉那邊的木精靈種的，味道絕對不差。」
歐冶子的眼睛在看到那籃子果子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像是兩顆被點亮的炭火。
「嘖嘖嘖......」他低頭看著那些果子，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好傢夥，這品相，這色澤......」
「比老鐵他們給我弄來的，不知道強上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