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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領地的規矩

2026-09-01 15:53:15 作者: 雪落飄鴻

  看了一會兒,風漸漸大了,獵人的披風在風中翻卷得更厲害了。

  袁聖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什麼,轉身朝木屋走去

  獵人又站了片刻,他把槍收進腰間,也跟了進來。

  拉法葉爾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邊的茶已經換了新的,熱氣從杯口裊裊升起。

  焚業坐在原位,面前的短刀已經重新掛回腰間,正低頭翻著一本邊角卷了頁的舊書。

  迷途靠在椅背上,帽子壓得很低,像是快睡著了。

  袁聖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灌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木屋裡的光線隨著窗外天色變化而緩緩流動,明暗交織。

  時間在昏昏欲睡的暖意里,顯得模糊而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風景開始悄然改變。

  袁聖最先注意到的是顏色的變化。原本滿眼濃稠的綠意,在不知不覺間變淡了。

  像是被水洗過好幾遍的顏料,從深綠褪成淺綠,從淺綠褪成黃綠。

  最後只剩下稀疏的一抹枯黃色,點綴在貧瘠的地面上。

  大片大片裸露的砂石開始占據視野,被風打磨成圓潤的形狀。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穿過窗戶看向前方。草在減少,沙礫在增多。

  

  遠處的地平線不再起伏,而是平直得像被人用尺子畫出來的一條線,空曠而荒涼。

  灰白色的天空與黃褐色的大地相接,沒有樹木,沒有河流,連鳥兒都不見了蹤影。

  蝠鱝的速度也在變慢,從原本流暢的高速滑行逐漸放緩。

  最終在一聲沉悶的落地聲中穩穩地停在了地面。

  平台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風沙從平台邊緣掠過,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袁聖站了起來,疑惑地看了看窗外,又轉過頭看了一圈屋子裡的人:

  「咋停下來了?」

  拉法葉爾睜開眼睛:「這都不懂?我們已經出了森林之主的地盤。」

  她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撐在桌沿上:「現在是荒漠之主和天空之主的地盤。」

  「如果在高空快速移動,會被天空之主視作挑釁,它會直接就會發起攻擊。」

  「在地上的話,只要不大肆殺戮,荒漠之主是不會管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經歷:

  「那倆可是九階魔獸,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她說話時那種神情的微妙變化被袁聖捕捉到了。

  雖然只有一瞬,但那層極淡的緊繃感已經被他收入眼底。

  他沒有追問,只是跟著起身朝門口走去。

  拉開木門的瞬間,乾燥而灼熱的風沙迎面撲來。

  空氣中帶著砂礫摩擦的澀味和陽光炙烤大地的塵土氣息。

  與之前濕潤的林間空氣截然不同,像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腳下的沙地柔軟溫熱,踩上去微微下陷,鞋底和細沙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大夥依次走下平台。

  迷途最後一個出來,站在平台邊緣,隨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那隻蝠鱝龐大的身軀周圍泛起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然後無聲地消失了,像是被一團空氣吞沒了一樣。

  袁聖看著那個位置空蕩蕩的沙地,又轉頭看向迷途:

  「你就不能直接把我們傳送過去嗎?」

  迷途把帽子往下壓了壓:「我沒去過那地方,傳不了。」

  他說完又打了個響指,這一次五匹黑色駿馬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袁聖看了看那幾匹馬,又看了看迷途,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無奈:

  「咱堂堂七階高手,怎麼還得騎馬啊?就沒有更好點的方式嗎?」

  迷途攤開手掌,乾脆利落地回了他兩個字:「沒有。」

  袁聖沉默了半秒,然後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走到最近的那匹黑馬旁邊


  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語氣如同在跟新隊友打招呼:

  「機靈點,碰到硬茬子跑快點,保命要緊。」

  那匹馬竟然十分通人性地扭過頭,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姿態沉穩,像是一個在說「放心」的老兵。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穩穩地坐定,手指輕輕勾住韁繩。

  拉法葉爾也騎上了自己的馬,她側過頭看著袁聖。

  語氣裡帶著那種特有的調侃:「膽小鬼。叫聲葉姐姐,有危險我保護你。」

  袁聖偏過頭,朝她扮了個鬼臉:「不叫,略略略。」

  然後他收住表情,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走了走了,趕緊出發吧。」

  迷途已經策馬跑在了最前面,黑色的駿馬在黃沙上踏出一串輕快的蹄印。

  其他幾人也紛紛跟上。

  五匹馬前後排成一線,間距拉得很近,足夠在奔跑中隨時對話。

  沙地在馬蹄下快速向後滑去,風從臉頰兩側掠過,帶著乾燥的灼熱感。

  袁聖騎在馬上,感受著那份平穩而快速的顛簸。

  那馬跑得確實快,蹄子點地的頻率極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整個馬身像是貼著地面飛行,幾乎感覺不到多餘的顛簸。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馬跑得快啊!跟飛沒啥區別,簡直是陸地飛行器。」

  獵人策馬跟在他右側,隔著不到一匹馬的距離。

  他偏過頭來看著袁聖,帽檐下的紫色眼睛帶著笑意:

  「小聖子,你怎麼跟個土包子似的?什麼都大驚小怪的?」

  袁聖扭過頭,表情一本正經,語氣帶著一種毫不走心的悲愴:

  「我從小家境貧寒,嗚嗚嗚......」他那句「嗚嗚嗚」說得毫無誠意。

  尾音還拐了個彎,連他自己都沒繃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獵人則被他這副姿態逗得低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再繼續打趣。

  這時,跑在前面的焚業忽然放慢了一點速度,與其他人拉平了位置。

  「血月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拉法,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原本輕鬆的氣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連馬跑動的節奏都似乎變得清晰可聞。

  跑在最前面的迷途也微微偏過頭,露出半張被帽檐遮住的臉,側耳聽著。

  迷途開口道:「確實很奇怪。」

  「以前血月每個月都有一次,這幾個月卻突然沒有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

  「對人類來說倒是件好事,魔獸不會瘋了一般地攻城。」

  拉法葉爾騎在袁聖左側,沉默了片刻。

  她那張平日笑嘻嘻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層少見的認真,似乎正在回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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