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水君令」三個字後,多爾多就不自覺地說道:
「水君令,水君之根本,是其身份的象徵,統御萬千水屬的信物。」
「唯有這件寶物,才可以讓水屬突破七階以上,是七階水君必備之物。」
他說完這番話後,自己先愣住了。
然後用翅膀尖戳了戳自己的腦門,像是在確認什麼。
袁聖聽到教授一口氣說出這麼詳細的解釋,微微挑了一下眉:
「哦?教授也了解這東西?」
多爾多擺了擺翅膀,那張鳥臉上露出一種「我自己也沒預料到」的表情:
「我四階的後遺症。」
「聽到關鍵詞時,我的腦海里就會自動獲取到信息,然後不自覺地說出來了。」
他說著,用喙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得意:
「這能力倒是越來越強了,就是有時候控制不住嘴,顯得有點傻。」
袁聖豎起一個大拇指,由衷地贊了一句:「牛逼,教授你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多爾多「嘿嘿」笑了兩聲,剛想再說什麼,袁聖的懷裡就傳來一陣持續的震動。
那震動很有節奏,像是有人在另一邊不停地敲著什麼,令牌連著響了好幾聲。
袁聖伸手掏出那枚淡藍色的令牌,注入精神力。
精神連接剛一接通,令牌那頭就傳來迷途的聲音。
那聲音比之前清亮了不少,言語中有明顯的進階成功後特有的輕快:
「你人跑哪去了?怎麼我一進階完就不見你人影了?大夥都找你呢。」
袁聖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的理所當然:
「當然是回家了,你都進階完成功了,我還留在那裡做甚?」
令牌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迷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不解和遺憾:
「明天天心城開大宴會,很多強者都在呢,你不來跟我慶祝下?」
袁聖聽到「宴會」兩個字,想到自己不久後就要進殺戮副本,搖了搖頭:
「算了吧,我準備開啟殺戮副本,實力剛追上你一會,現在又被拉開了。」
「恭喜你踏入八階,等我突破七階的時候,再找你好好慶祝一番。」
他說完這句話後,令牌那頭沉默了一瞬。
接著迷途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那好吧,祝你好運,爭得第一水君之位,獲得水君令!」
迷途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令牌那頭又傳來一陣雜音,似乎有幾個人同時擠到了令牌旁邊。
緊接著拉法葉爾的話音搶了進來,所有帶著特有的輕快和笑意:
「有空來黃金城玩!到時候我帶你玩一個很好玩的東西!」
她說完這句話後,旁邊又傳來獵人的喊聲,似乎是隔著一小段距離在喊:
「赤心城!我和焚業在赤心城等你來玩!別忘了!」
然後焚業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只是比那兩人都簡短得多,語氣卻泛著「我也一樣」的實在:「有空來玩。」
袁聖聽著那些聲音從令牌里依次傳出來,臉上浮現出笑容,聲音放緩了些許:
「好,等我有空的時候,一定會一一去拜訪的。」
令牌那頭又熱鬧了片刻,聽著是有幾個人還在爭著說什麼。
但聲音漸漸遠了,似乎正在被什麼人拉走。
隨後迷途的聲音最後傳過來:「那就先這樣,你有空了隨時聯繫我們。」
「掛了。」
他說話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精神連結斷開,令牌恢復了平靜。
袁聖把令牌重新放回懷裡,抬起頭來,看到多爾多正歪著腦袋。
他一臉興致盎然地看著那枚令牌,翅膀尖微微翹著,像是好奇又不好意思湊太近。
多爾多感嘆道:「這是...異世界版的手機嗎?還挺有趣的!」
袁聖聽到他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已經安靜下來的令牌,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麼一說,還真挺像的。」他把那枚令牌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回了懷裡。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接下來的事才是真正要緊的。
他用精神勾動手裡那枚透明鑰匙。
只見那枚鑰匙亮起一層清澈的藍色光芒,如同被喚醒的水面。
系統提示在他眼前浮現出來:
【是否開啟大型水元素殺戮副本?】
【開啟後,這個世界的七階以下水元素修煉者,都會得到進入資格。】
【進入殺戮副本後,需擊殺指定生物數,才可以退出副本。】
【註:擊殺土著生物對任務進度無加成。】
【第二個退出副本條件:擊敗所有試煉者,獲得第一名。】
【每一種元素的殺戮副本,都是其元素修煉者的天堂......卻也有可能是地獄!】
【嘗試去爭奪第一吧,副本會給予你想要的東西。】
袁聖看著那一連串的提示。
目光在「天堂也有可能是地獄」那行字上停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開啟。
那枚透明鑰匙在他做出決定的瞬間,無聲地碎裂開來,化作一道清澈的藍色光芒。
好似一縷被點燃的水流,沿著他的意念路徑流入他的右手心。
光芒在他的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後迅速凝結成一個清晰的藍色印記。
那印記看起來像一滴正在下落的水珠,邊緣處有一圈極淡的漩渦紋路。
【殺戮副本已開啟,24小時內未進入副本,將剝奪進入權限!】
同一時間,這個世界所有七階以下的水元素生物,都收到了副本的邀請。
無論是人類還是魔獸,無論身處何地,只要體內流淌著水元素的力量。
此刻都看到了那道藍色的印記,在他們意識深處浮現出來。
他們或是正在戰鬥、在修煉,在沉睡。
那道印記出現得無聲無息,卻清晰得無法忽視。
天衍城,城西某一處豪宅內。
一名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正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目光正落在自己右手掌心那道剛剛浮現的藍色印記上。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面容清秀,下巴上有一顆小黑痣。
正是之前被袁聖殺死在雨中的那位水君。
他看著那道印記,嘴角緩緩拉開一個笑容:「終於又有人開啟殺戮副本了!」
他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坐直了身體,目光依然沒有離開手心那道印記。
他低聲喃喃道:
「雖然以我現在的實力爭不了第一,但進去撈點好東西是沒問題的。」
他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上了一層明顯的猙獰:
「到時候一定會碰到那隻猴子,這次我要把它的毛一根根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