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恭喜主人獲得神器！」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的聲音同時從兩側傳來，兩人臉上都掛著由衷的欣喜與敬畏。
他們雖然不知道袁聖具體獲得了什麼能力，可光是那道「無主神器」的提示，就足以讓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
神器啊！
那是八九階強者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多少人找了一輩子，連神器的影子都沒見過，而他們的主人，竟然在一個殺戮副本里得到了！
袁聖沒有理會兩人的恭喜。
他的目光落在伊薩克森身上，眼底泛起一絲玩味的光芒。
「你們先別急著恭喜，」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深海中傳開：
「讓我先試一下這股新力量。」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尖凝聚出一道渾濁之水。
那水泛著一層幽暗的光澤，如同稀釋的墨汁，在指尖緩緩流轉。
袁聖的手指朝著伊薩克森的左臂探去。
伊薩克森本能地想要後退，可身為水屬，他對主人的命令有著天然的遵從，
身體僵硬地停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渾濁之水觸碰上自己的手臂。
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任何阻力。
渾濁之水觸碰他肉體的瞬間，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字跡一般，消失不見。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更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伊薩克森的左小臂，從肘部往下，憑空消失了。
仿佛那部分軀體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伊薩克森當場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左臂，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慘叫聲從伊薩克森喉嚨里炸開，在深海中傳得極遠。
那股疼痛不是從傷口傳來的，因為根本沒有傷口。
它是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是靈魂被硬生生撕掉一塊時的劇痛。
伊薩克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他的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任何完整的話來。
一股深深的恐懼感烙印在了他的心頭。
那是對「不存在」的恐懼。
是對「被抹除」的恐懼。
「主人！你這是在做什麼？！」
諾艾格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撲通一聲跪在水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慌：
「請不要殺我們！」
「我們還有用！幫您殺人，幫您拿聖旨，只要您吩咐，做什麼都可以！」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與哀求。
她以為袁聖獲得了新力量，不再需要他們這兩個累贅，所以要滅口。
畢竟神器在手，誰還會在乎兩隻螻蟻？
可她卻是想歪了。袁聖只是單純想要試一下他新獲得的力量罷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袁聖擺了擺手，那姿態像極了大人哄小孩。
他指尖的渾濁之水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澈見底的至清之水。
那是太一生水，是可以撫平一切之水。袁聖將那道清水往伊薩克森的左臂抹去。
只見清水所過之處，他那被抹去的部分，全部都復原了回來。
血肉、骨骼、經脈、皮膚，一層一層地生長出來，
仿佛時光在倒流，將那道「被抹除」的痕跡重新填補上。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伊薩克森的左臂便完好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可伊薩克森的臉上，仍舊泛著陣陣後怕。
他的嘴唇還在哆嗦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那雙眼睛看著自己的左臂，又看看袁聖，眼神里滿是敬畏。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
他當即抱拳，一臉真誠地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袁聖擺了擺手：「我沒想殺你們，真的只是想試試我獲得的新能力。」
他歪著頭，看著伊薩克森那張慘白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怎麼樣？被抹去是什麼感覺？」
伊薩克森咽了口唾沫，聲音斷斷續續：「被抹去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
「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臂就已經沒了。」
他抬起那隻剛剛恢復的左臂，目光落在上面，眼神複雜：
「可當意識到的時候，那股湧上心頭的疼痛，是無比劇烈的。」
「不僅是肉身上的抹除，靈魂也跟著被硬生生抹掉了。」
「那是根本上的抹除......仿佛那部分的我，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袁聖聽著他的描述，滿意地點了點頭。
根本上的抹除，這就是虛無神器的恐怖之處。
它不是殺死你，而是讓你「不存在」。被抹除的東西，只有太一生水能恢復。
果真是解鈴還須繫鈴人。
袁聖的目光落在諾艾格琳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怎麼？你也想試試嗎？」
諾艾格琳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她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要不要不要！光是看著就覺得可怕！」
她甚至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袁聖真的湊過來給她也抹一下。
袁聖看著她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快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袁聖的肉身開始裂開。
起初只是一道細細的紋路，從眉心開始，沿著鼻樑、嘴唇、下巴，一路向下蔓延。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那些裂紋如同瓷器上的釉裂，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他的全身。
裂紋里不斷溢出漆黑與猩紅交織的氣流。
那漆黑是虛無神器的氣息，帶著吞噬一切的虛無之力。
那猩紅是殘暴神器的氣息，帶著瘋狂殺戮的殘暴之力。
兩股力量在袁聖體內交匯、碰撞、撕扯，
然後從那些裂紋中溢出來，在深海中翻湧成一片詭異的霧氣。
袁聖皺起眉頭，試著調動太一生水將那些裂紋癒合。
可他失敗了。
那些裂紋就像是烙印在他身上的一樣，怎麼都消不掉。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當是限定皮膚了。」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限定皮膚？那是什麼？
袁聖看出了他們的疑惑，低聲解釋道：
「對於七階巔峰實力的我來說，駕馭兩道神器還是太勉強了。」
「肉身承受不住兩道神器的力量，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裂紋。」
「不過不影響戰鬥，只是......看起來有點嚇人罷了。」
他的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卻徹底震驚了。
兩道神器？！
他們完全沒想到袁聖竟然掌控著兩道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