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的雙眼驟然亮起。
那雙眸子深處,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藍光,如同深海中凝聚的幽芒。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水君之威。
是水君統御萬千水屬的根本力量,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絕對敕令。
這股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汐,朝著下方的塞西狄亞和倫斯特籠罩而去。
塞西狄亞只覺得腦海中的思緒在被篡改,使其臣服。
直抵靈魂深處的衝擊,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按在了他的意識最深處。
他想反抗,想掙扎,想用自己的意志去對抗這股入侵的力量。
可他做不到了。
他此刻的身軀已經殘缺了大半,下半身被那詭異的渾濁之水抹除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半截軀幹和一顆還在劇烈喘息的腦袋。
更可怕的是,他的靈魂也跟著殘缺了。
被抹除的那部分肉體,連同對應的靈魂一起,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種狀態下,他連動彈都做不到,更別提反抗水君之威了。
「啊......」
一聲低沉的呻吟從塞西狄亞喉嚨里擠出來,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無奈。
他的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淚花,那是一種靈魂被強行烙印時的本能反應。
與此同時,倫斯特也在承受著同樣的痛苦。
這位七階後期水法師,此刻只剩下沒有胳膊的上半身,栽倒在地上,那張巨大的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看著袁聖那雙泛著藍光的眸子,感受著那股不斷入侵靈魂的力量,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不......不要......」
他想喊,可那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根本傳不出多遠。
袁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那雙泛著藍光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在執行一個水君應有的權利——收服。
收服一切洪水猛獸。
收服一切屬於水系的力量。
收服一切可以成為水屬的存在。
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野心。
片刻之後,兩道提示幾乎同時在袁聖的視網膜上浮現。
【你收服了水屬:七階·人類·塞西狄亞!】
【你收服了水屬:七階·人類·倫斯特!】
緊接著,兩股極其精純的水元素之力,如同兩條奔騰的河流,
從塞西狄亞和倫斯特身上湧出,朝著袁聖的體內匯聚而來。
那兩股力量純淨而磅礴,帶著七階強者特有的厚重氣息,在袁聖的水界中掀起一陣陣波瀾。
袁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不斷攀升的力量。
水界變得愈發強大穩固。
水元素掌控力在增強。
他的整體實力,在全方位地大幅提升。這就是收服水屬的好處。
每一位水屬入體,都會帶來一股精純的水元素之力,讓水君的實力不斷攀升。
而七階水屬帶來的提升,更是相當於吞服了無數天材地寶。
袁聖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美妙的感覺......」
他美美的低聲自語:「兩位七階水屬,讓我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用多久,我就能在七階這個級別無敵了。」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下方兩道殘缺的身軀上。
此刻的塞西狄亞和倫斯特,已經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們的眼神渙散,呼吸微弱,身上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水君之威的靈魂衝擊,已經將他們的意志徹底擊潰。
再加上被抹除身軀的劇痛,此刻的他們,完全就是廢人兩個。
袁聖看著他們那副模樣,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生出些許滿意。
「很好,這樣收服起來就輕鬆多了。」
他心念一動,太一之力在體內運行。
那股清澈如泉的力量從他的掌心凝聚而出,化作一團溫潤的水光。
袁聖抬手一揮,那團水光便朝著下方的兩人籠罩而去。
太一之力所過之處,奇蹟開始發生。
塞西狄亞的下半身,開始一層一層地生長出來。
骨骼、血肉、經脈、皮膚,如同時光在倒流,將那些被抹除的部分重新填補上。
倫斯特的雙臂和雙腿,也開始重新成型。
那過程既詭異又神奇,仿佛有兩尊雕像正在被無形的手一點點雕刻完成。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的身軀便已經完好如初,就連胎記都長回來了。
塞西狄亞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試著動了動腿,那感覺真實且清晰,仿佛從未被抹除過一樣。
「這......」
他弱弱的說道,那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我的身體......恢復了?」
倫斯特也緩緩坐起身來,看著自己重新長出的雙臂,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
他抬起手,看著那雙完好無損的手掌,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大人......」
他抬起頭,看向懸停在半空中的袁聖,那雙眼睛裡滿是敬畏與恐懼:
「您......您是某用秘法壓制實力,強行進入秘境收服水屬的大人物嗎?」
「剛剛那股力量太不可思議了...我能想到的結論只有這一個。」
袁聖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從容,幾分傲慢,還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你們只需要知道,從今往後,你們聽令於我!」
「至於其他的事情......」
他頓了頓,那雙被霧氣遮住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玩味:「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
塞西狄亞和倫斯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懼。
塞西狄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袁聖看著兩人那副複雜的表情,忽然開口問道:「對了,塞西狄亞。」
「你剛剛怎麼突然就想跑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你若是反抗的話,或許不會這麼狼狽。」
塞西狄亞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巨大的手掌捂住臉,仿佛在逃避什麼可怕的事情。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