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露怯，那副模樣活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噩夢的人：
「我以為你是某種未知存在...人們面對未知的東西時，總是會害怕的。」
「更何況您的攻擊方式...是一種我從未見過、聞所未聞的能力。」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麼輕易地被抹去，無論是誰都會感到恐懼吧...」
「那種恐懼...可不單單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不存在』的恐懼。」
「就好像...就好像自己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說到這裡，身體還打了個哆嗦。
那種恐懼，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是無論過多久都無法抹去的。
他的聲音同樣有些抖動，那雙眼睛裡滿是後怕：「那種能力看著沒什麼。」
「可親身感受到才知道，它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令人恐懼。」
「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
兩人說完，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低著頭，看著自己剛剛恢復的身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種被抹除的感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袁聖看著兩人那副後怕的模樣，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恐懼，是好事。
恐懼意味著敬畏，意味著服從，意味著他們不會再有反抗的心思。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在這時...
轟隆隆！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那聲音來得毫無徵兆，卻又無比清晰，如同蒼穹被撕裂的哀鳴。
袁聖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原本蔚藍的天空，此刻已經變得烏雲密布。
陰沉沉的烏雲，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匯聚而來。
雲層之中，雷火大作。
一道又一道火紅色的雷電，如同狂舞的火蟒，將那些烏雲劈得粉碎。
噼里啪啦的千雷鳴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都有些不適。
雨點開始滴滴落下。
那些雨點裡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每一滴都仿佛蘊含著無窮的憤怒。
袁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瞬間就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有水君帶著殺意來了！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個。
按照副本的規則，所有試煉者都會收到他的坐標，都會朝著這邊殺來。
袁聖深吸一口氣，目光掠過身旁的四人。
諾艾格琳、伊薩克森、塞西狄亞、倫斯特。
四位七階水屬，此刻都懸停在半空中，看著天空中那劇烈的異象，臉上都浮現出幾分凝重。
袁聖神情嚴肅，沉聲說道：「都給我打起精神，有強大的敵人殺過來了。」
「這暫且只是第一個，還會有敵人陸陸續續地殺過來。」
「我們需要做的是，把他們擊敗，然後將其收服成我們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注意！不要把對手的水屬打死，不然的話我會心疼的...」
四人聞言，都愣了一下。
塞西狄亞忍不住開口：「大人，水君交鋒，他們各自的水屬不死之身會失效，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您讓我們不要打死...這...」
袁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我知道。」
「可那些水屬，可都是我未來的財產。」
「我袁聖的目標，是收服所有試煉者，當然也包括試煉者的水屬。」
「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水屬死亡，畢竟那可都是我的錢啊！」
「但我不為難你們，儘量就好...」他說到最後，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心疼。
那副模樣，活像是一個守財奴在心疼自己即將損失的財產。
四人聽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看著袁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位主人...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資本家。
可偏偏，這種資本家的思維，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邏輯。
四人同時應聲道：「收到！」
袁聖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天空中那劇烈的異象上。
......
遠處的天穹之中。
數千道雷火在天空中齊奔，雨水淅瀝瀝地落下。
一道龍駕正在雲海之間穿行。
那龍駕通體由不知名的藍色晶石打造，在雷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彩。
龍駕前方，七隻如龍似魚的水藍色生物，正拉著龍駕前行。
它們身形修長，鱗片閃爍著淡淡的水色，每一隻都散發著六階的氣息。
龍駕四周，波濤相隨。
幾十隻模樣靈性的海洋生物，在龍駕周圍游弋，如同護衛一般，將那道龍駕護在中央。
龍駕之上，坐著一個藍發藍眸的青年男子。
他模樣俊俏，如同童話故事裡走出的王子，五官精緻得近乎完美。
他身穿藍金配色的鎧甲，那鎧甲在雷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既威嚴又不失優雅。
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左手托著臉頰，表情慵懶地靠在龍駕的靠背上。
那副模樣，活像是一個正在出遊的貴族公子，絲毫沒有即將進入戰鬥的緊張感。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琉喀忒亞沒來，這個副本毫無懸念是我第一。」
「只是沒想到又有人修改了副本規則，希望在我之前，沒人能殺掉他。」
他的語氣輕鬆，那雙藍眸里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光芒。
他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屑：「改什麼規則不好，非要當全員公敵。」
「真是找死！」
他正說著，突兀地發覺到有五道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五道氣息來勢洶洶，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如同五道流星，朝著他的方向爆射而來。
藍發青年瞬間精神起來。
他猛地坐直了身軀，那雙藍眸里泛起銳利的光芒。
「來了！」
他低喝一聲，正要做出反應。
可就在這一秒...
轟！
四道巨大的水法身如同大運一般，從雲層中爆射而出，朝著他的龍駕撞來！
那四道法身每一道都有二十丈高，通體由水元素凝聚而成，氣勢磅礴，如同四尊從天而降的水神！
藍發青年瞳孔驟縮，當即做出反應。
他身形一閃，從龍駕上躍起，在空中翻騰幾圈，優雅地踏立空中。
可他的龍駕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轟隆一聲巨響！
那道華貴的藍色晶石龍駕，直接被四道法身撞得人仰馬翻。
七隻拉駕的水藍色生物被撞得四散飛開，幾十隻護衛的海洋生物也被沖得七零八落。
當諾艾格琳看清藍發青年面貌時，他依靠水屬對主人的聯繫，跟袁聖精神溝通道：
「阿佛瑞訶，白銀城七階頂尖水君，是僅次於第一水君琉喀忒亞的人。」
「我們似乎碰到真正的硬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