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合同化作的黑洞瘋狂絞殺著陳長安的每一寸物質。
那些金色的契約文字像是一根根帶刺的鐵鉤,鉤在他的神魂、金丹、甚至是每一個細胞的因果線上。
「陳長安,這是你父親簽下的債,你作為唯一繼承人,抵押自己是天經地義的合規流程!」
財務長瘋狂的笑聲從合同深處傳來。
他已經徹底與合同融合,化作了一個由無數契約組成的、高達萬丈的紙質巨人。
巨人的每一步跨出,都伴隨著一個位面的「破產」音效,那是法則在哀鳴。
陳長安的無限層築基在這股敘事級的壓力下,竟然發出了密集的崩裂聲。
他引以為傲的極境,在面對這種「原初債務」時,竟然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檢測到「父債子償」因果判定,宿主權限正在被強行凍結。】
【當前由於身份被判定為「債務抵押物」,所有主動技能已進入禁損模式。】
【警告:您的無限層築基基座正在被拆分用於償還利息。】
陳長安半跪在黑洞的邊緣,右手死死扣入虛空的裂縫中,指甲由於過度用力而掀開。
鮮血灑在漆黑的虛空中,卻沒有消散,而是被面板瘋狂地吸收。
「想拆我的基座去抵利息?」
陳長安由於劇痛而面容扭曲,但眼神中的戾氣卻像是在極寒中燃燒的烈火。
「審計局的壞帳從來不靠命填,靠的是……暴力平倉!」
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直接濺射在灰暗的面板之上。
沒有了系統連結又如何?
既然系統不給熟練度,那他就用這無限層築基的每一個細胞作為燃料,自己給自己「肝」!
【宿主正在通過自殘式行為強行刷取「基礎審計術」熟練度……】
$+10^{100000000}$!
$+10^{500000000}$!
$+10^{1000000000}$!
熟練度的數值已經超越了面板能夠顯示的物理上限,由於負載過高,陳長安的視網膜開始流血。
【基礎審計術】入門……熟練……精通……圓滿!
進化!
【小神通·造假判定】!
「這份合同的簽名……我不認可!」
陳長安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
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金色鉤子,在這一瞬間突然失去了目標。
因為他在邏輯層面,將自己的「身份」暫時篡改為了一筆「不存在的虛假資產」。
「造假?在原初合同面前,沒有任何假帳可以逃過清算!」
紙質巨人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手掌帶著覆蓋諸天的陰影,向下狠狠拍落。
那一掌,蘊含著數以億計的「違約懲罰」,是眾生無法反抗的絕對意志。
陳長安的身影在那手掌下顯得卑微如塵埃,但他沒有退。
【「造假判定」熟練度+10^無限!】
【進化!大神通·惡意併購!】
陳長安反手握住斷裂的審計長刀,不退反進,竟然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撞向那巨大的手掌。
「審計第二條:最好的避債方式,就是把債主……直接買下來!」
轟!
陳長安的長刀刺入紙質巨人的掌心,無限層築基的壓強在這一刻全量爆發。
那是足以讓一個高維位面瞬間坍塌的恐怖密度。
巨人的手掌並沒有如預期般拍碎陳長安,反而開始由內而外地變黑、腐爛、被同化。
「你在幹什麼?你竟然在反向侵蝕原初合同?」
財務長驚恐的聲音在虛空中激盪。
他感覺到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力量,正順著合同的脈絡,瘋狂奪取他的控制權。
【「惡意併購」熟練度持續爆炸中……】
【由於宿主正在吞噬「原初契約」,您的築基極境正在向「大道基石」轉變。】
【進化!無上神通·非法霸權!】
陳長安的雙眼已經徹底化作了純黑色,沒有眼白,只有深不見底的虛無。
他的身體在膨脹,每一塊肌肉的隆起都像是在撐開一個維度的空間。
「這一行協議,不合規,刪了。」
陳長安伸出左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抹。
那寫著「質押地球」的血紅小字,在【非法霸權】的作用下,竟然生生被抹除了一半。
「這一行利息計算,不合法,撕了。」
他猛地一拽,將一截長達萬里的金色因果鏈直接從巨人的體內抽了出來,當場絞碎。
「陳長安!你這是在毀掉諸天的根基!沒有了這份合同,萬界都會失去秩序!」
財務長尖叫著,試圖啟動合同的自毀程序,將陳長安一併葬送。
「秩序?」
陳長安已經衝到了紙質巨人的頭顱位置,與財務長那張驚恐的面孔近在咫尺。
「如果所謂的秩序就是把母星當成耗材,把生靈當成壞帳……」
「那這種秩序,不要也罷。」
他猛地將長刀插進對方的眉心。
【「非法霸權」圓滿!終極進化開啟!】
【由於宿主強制撕毀原初合同,引發現實邏輯大面積崩潰。】
【誕生極道神通:敘事撕裂者·真理裁決!】
轟隆隆!
整個諸天審計局的總部大廈在這一刻徹底崩解。
原本堅固的空間牆壁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紙片。
陳長安站在廢墟之中,雙手死死扣住那份巨大的原初合同的兩側。
他的雙臂青筋暴起,無限層築基的每一層都在瘋狂地輸出著毀滅性的質量。
「給我……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徹諸天的撕裂聲響起。
那份壓制了無數文明、讓無數強者絕望的原初合同,被陳長安生生撕成了兩半。
財務長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連同那萬丈巨人一起,化作了漫天飄零的廢紙屑。
所有的金光在那一刻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無法觀測的黑暗。
陳長安提著殘缺的長刀,站在無盡的黑暗中。
【警告:原初合同已毀,諸天債務進入「無主狀態」。】
【宿主當前判定:由於您是唯一的撕毀者,所有債務已強制轉嫁到您的名下。】
【由於債務金額超越了敘事上限,整個諸天集團的「真實股東」已被喚醒。】
陳長安能感覺到,在那些飄零的碎紙片盡頭,有幾道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那是比董事長、比總執行官、比原初合同更高位的存在。
他們是諸天的真正莊家,是制定「穿越」與「系統」遊戲的幕後黑手。
「這筆債,我接了。」
陳長安沒有任何退縮,他冷冷地看向黑暗深處。
「想要我還錢?可以。」
「派你們最能打的清算員過來。」
他反手將刀插在腳下的虛無中,面板上的熟練度數字已經不再跳動,而是形成了一個永恆的、代表著「極境」的符號。
築基期,依然是築基期。
但這個築基期,已經讓這片虛空無法承載他的重量。
就在這時,他看到在那漫天廢紙中,有一張發黃的照片緩緩落下。
照片上,年輕的父親抱著襁褓中的他,站在地球那間破舊的小屋門前,笑容燦爛。
陳長安伸手接住照片,指尖有些顫抖。
他終於明白,父親賣掉地球,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因為如果不這麼做,他連降生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為了在死局中開闢出一線生機的最後賭博。
「老爹,這局,我贏回來了。」
陳長安將照片貼在胸口,眼神重新變得冷酷如鐵。
虛空深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那是真正的「董事會護衛隊」,是每一個成員都擁有毀滅位面能力的頂級清算者。
陳長安拔出長刀,體內的無限層築基發出如海嘯般的轟鳴。
「審計結束,現在是……黑幫收數時間。」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黑暗中。
與此同時,在那已經重新開始流動的地球模擬器中。
所有人同時感到一陣沒由來的心悸。
天空中,原本隱隱可見的數據流,正在被一層漆黑的、深邃的「保護色」逐漸覆蓋。
那是陳長安用自己的因果,為那個脆弱的世界搭建的最後防火牆。
「下一筆帳,清算誰?」
陳長安冷漠的聲音在虛空高層迴蕩。
在他面前,是那一排整齊劃一、散發著大道氣息的「董事會護衛」。
他們中的每一個,在外界都是橫壓一世的道祖。
但在陳長安眼中,他們只是待清理的……呆帳資產。
【檢測到大規模惡意資產,「基礎殺戮術」熟練度開始瘋狂跳動……】
$+10^{10^{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