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罡風如刀。
陳長安像是一顆倒沖向天的黑色隕石,撕裂了重重雲靄。
他的腳下,南城區的燈火已縮成微茫的塵埃。
前方,那一架通體漆黑、機翼上銘刻著暗紫色符文的「諸天航空」客機,正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強行切開空間位面。
那是超越了這一維度科技與玄幻常識的存在。
它不靠燃油,不靠靈氣,它靠的是燃燒各個分公司的「因果冗餘」。
「檢測到高空低壓環境,『基礎抗壓術』熟練度開始暴力掛機……」
$+10^{1000}$!
$+10^{5000}$!
$+10^{10000}$!
視網膜上的面板瘋狂顫動,由於陳長安此刻的肉身承載了「無限層築基」的質量,每上升一米,他與這片天地的摩擦力都足以熔穿鋼鐵。
【基礎抗壓術】入門……熟練……精通……圓滿!
進化!
【小神通·高維屏障】!
陳長安周身猛地盪開一圈透明的波紋。
原本足以將金丹大修撕碎的萬米罡風,在觸碰到這圈波紋時,竟如同遇到了至高主宰,溫順地向兩側滑開。
「想跑?」
陳長安眼神冷冽,右腿猛然在虛空中一蹬。
轟!
空氣在他腳下瞬間被壓縮成了固態,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在客機進入次空間躍遷的前一秒,五指如鋼鉤般死死扣住了機腹的裝甲。
【檢測到「暴力攀爬」行為,「基礎攀爬術」熟練度瞬間刷爆……】
$+10^{100000}$!
進化!
【大神通·強制掛鉤】!
這一刻,陳長安不再是一個攀爬者,他在邏輯層面將自己定義為客機的一部分。
任憑飛機如何劇烈顛簸、如何在高維隧道中進行瘋狂的翻滾動作,他都像是一塊生在機身上的頑石,紋絲不動。
刺耳的警報聲在機艙內瘋狂作響。
「警告!機體外殼檢測到『未知壞帳』掛鉤!」
「身份識別:散修陳長安,資產屬性:非法篡改、惡意違規。」
「安保程序啟動,執行『高空清算』!」
機腹位置,幾個隱蔽的艙門猛然打開。
數十名穿著深紫色乘務員制服、面部被銀色金屬面具覆蓋的「清算空保」從天而降。
他們手中握著銘刻著「準時」二字的靈力震盪長矛。
這種長矛能直接震碎修士的骨骼,將其化作最原始的蛋白質。
「陳長安,你由於未購票強行登機,已違反《諸天航空運輸安全條例》。」
為首的空保首領聲音冰冷,像是合成的電子音。
「判定結論:當場報廢。」
數十柄長矛齊齊刺下,帶起了一陣毀滅性的靈力潮汐。
陳長安單手扣住機身,另一隻手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把漆黑的審計長刀。
「既然是航空運輸,那你們應該聽過一句話。」
陳長安由於長期處於極速狀態,嗓音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嘶啞。
「在審計局的眼中,沒有任何資產是不能被『暴力接管』的。」
【檢測到群攻威脅,「基礎刀法」熟練度進入指數級增長模式……】
$+10^{50000}$!
$+10^{200000}$!
$+10^{1000000}$!
面板上的數字由於跳動太快,已經化作了一片代表死亡的深紫色。
【基礎刀法】入門……熟練……精通……圓滿!
進化!
【無上神通·因果切割】!
陳長安一刀揮出。
沒有璀璨的刀光,沒有劇烈的爆炸。
但那數十名空保首領的動作卻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他們的身體在那一刻被剝離了「飛行」和「站立」的邏輯判定。
在這一千萬層築基的質量壓制下,他們的存在本身成了這個位面無法承載的冗餘。
「邏輯剝離,強制墜毀。」
陳長安淡淡開口。
呼——!
數十名空保像是被突然關掉了重力開關的廢紙,瞬間被狂亂的罡風捲走。
他們在墜落的過程中,身體由於無法維持高維形態,大面積崩解成五彩斑斕的代碼。
「資產屬性定性:報廢廢品。」
陳長安收刀,猛地一拳砸向機腹的緊急出口。
【檢測到「暴力破門」需求,「基礎拆解術」熟練度瞬間刷出極境……】
$+10^{10000000}$!
進化!
【大道神通·強制平倉門】!
轟!
那扇足以抵擋核爆衝擊的特種合金門,在陳長安的拳頭下,如同薄紙般脆弱。
合金門扭曲、斷裂,最後被吸入了一旁的高維亂流中。
陳長安身形一閃,直接踏入了機艙內部。
艙內安靜得詭異。
地板上鋪著暗紅色的長絨地毯,每一根纖維都在吞噬著光線。
兩旁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個神情麻木、穿著得體的商務人士。
但陳長安看得分明,這些人的皮膚下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淡藍色的流光。
他們是各個位面被割裂出來的「算力耗材」,正在被送往總部進行最後的「榨取」。
「陳局長,既然進來了,何不來頭等艙坐坐?」
一個充滿磁性、帶著職場虛偽客套的聲音從過道盡頭傳來。
陳長安提著刀,踩著被壓碎的地毯,步步前行。
每一個他經過的乘客,都會由於無法承受他身上那無限層築基的質量,而詭異地向他所在的方向傾斜。
整架客機的重心,正在由於陳長安一個人的存在而發生危險的偏轉。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非法入侵」,熟練度面板進入「暴力博弈」狀態……】
$+10^{5000000}$!
進入頭等艙,陳長安看到了一幅荒謬的畫面。
巨大的全景天窗外,是正在崩塌的位面流光。
而在寬大的按摩座椅上,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握香檳杯的中年人。
他身後站著兩名身材惹火、卻散發著元嬰期大修氣息的「私人秘書」。
中年人看了一眼陳長安手中的刀,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我是總部的『資產評估師』,你可以叫我沈經理。」
「長安,你殺掉趙家老祖那筆帳,還沒平呢。」
沈經理晃了晃酒杯,語氣悠閒得像是討論明天的天氣。
「那個金丹,是總部的『質押資產』。你把它煉了,那就是在盜竊集團財產。」
「這種違約行為,是要拿你的命去填平的。」
陳長安站在他對面,漆黑的長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我的命,你填不起。」
【由於面臨「高管級」語言壓迫,「基礎話術」熟練度開始瘋狂跳動……】
$+10^{100000}$!
進化!
【小神通·言出法隨·審計判決】!
「定性:沈經理,由於你私自挪用『地球項目』的因果餘溫,現判定你為『違規套現』。」
陳長安的話語落下的瞬間,原本悠閒的沈經理臉色劇變。
他發現自己手中的香檳杯突然變得重若千鈞,裡面的酒液竟化作了漆黑的重水。
「什麼?」
沈經理猛地站起,周圍的兩個元嬰期秘書瞬間出手。
一左一右,兩道足以撕裂虛空的靈力鎖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抽向陳長安。
那是「合同鎖鏈」,一旦被抽中,修士的所有修為都會被強行鎖定為「待處理狀態」。
陳長安眼皮都沒抬一下。
【檢測到鎖定威脅,「基礎反擊」熟練度瞬間刷出敘事高度……】
$+10^{100000000}$!
$+10^{500000000}$!
面板上的數值由於增長過快,已經出現了一絲由於位格太高而產生的邏輯裂痕。
【進化終點……誕生大道神通:資產重組!】
陳長安抬起雙手,隨手一抓。
那兩道元嬰期大修全力施展的合同鎖鏈,在他手中竟像是麵條一樣被揉成了一團。
「重組,定性:非法建材。」
陳長安猛地發力。
轟!
兩道鎖鏈被強行重組成了一柄漆黑的重錘。
陳長安提著重錘,反手一揮。
那一錘帶起的質量壓強,直接讓那兩名元嬰期秘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砸成了兩張薄薄的人皮紙,貼在了機艙的玻璃上。
「元嬰期……就這?」
陳長安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對底層求生者而言最真實的殘忍。
他在同境中打磨了無限次,這種所謂的高位格大修,在他眼中不過是堆砌出來的「虛假數據」。
沈經理手中的酒杯終於碎裂。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陳長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恐。
「你……你不是築基!哪有築基能一招秒掉兩個元嬰!」
「我是築基。」
陳長安站在他面前,恐怖的質量場壓得沈經理的雙腿發出一陣細密的骨裂聲。
「只不過,我的一層築基,重得能壓垮你全家的祖墳。」
他手中的長刀橫在了沈經理的脖子上。
「總部在哪個維度?跳躍坐標是多少?」
沈經理由於極度的恐懼而面色慘白,他瘋狂地搖頭。
「我不能說……說了我會由於泄露集團機密而被當場註銷……」
「不說,你現在就會由於『資產資不抵債』而被我暴力平倉。」
陳長安手中的刀鋒微微刺入。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非法審訊」,「基礎審訊術」熟練度瞬間滿級……】
進化!
【無上神通·暴力清算意識】!
陳長安的手按在沈經理的頭頂。
龐大的熟練度數據流像是一頭蠻橫的巨龍,瞬間衝垮了沈經理識海中的防禦防火牆。
「啊——!」
沈經理髮出非人的慘叫。
陳長安在他腦海深處,看到了一個旋轉的暗紫色星雲。
那是「諸天審計局」的總部門戶,位於一個被稱為「虛無之島」的敘事盲點。
「找到了。」
陳長安收回手,沈經理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白痴,口吐白沫地癱在按摩椅上。
【由於宿主掠奪了高管記憶,面板獲得「資產解析」功能碎片(註:僅限此次飛行使用)。】
【當前坐標偏移中……強行修正目的地為:總部大樓大廳。】
整架客機在那一刻猛地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
機身四周的防禦陣法由於陳長安的強制修正,大面積過載燒毀。
「警告!坐標違規!正在執行自毀程序!」
機艙內的燈光瞬間轉為刺眼的血紅。
整架客機開始在大氣層上方瘋狂崩解。
那些麻木的乘客在這一刻齊齊抬頭,發出了空洞的哀鳴。
陳長安站在破碎的頭等艙中心,任由那些狂亂的高維風暴刮過身體。
他的皮膚上亮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芒,那是無限層築基在吞噬周圍崩潰的能量。
「既然要炸,那就炸得徹底點。」
陳長安猛地揮刀,斬斷了頭等艙與機身的最後連接。
他提著已經被清空的沈經理,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順著坐標跳躍的裂縫,直衝向那片暗紫色的星雲。
「總部,我來討薪了。」
轟!
在高空之中,那架價值連城的諸天航空客機瞬間化作一朵巨大的紫色煙花。
而陳長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時空跳躍的奇點之中。
在跳躍的最後關頭,陳長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藍色的星球。
他看到在那星球的背面,有無數道巨大的鐵鏈正在緩緩縮緊。
那是「集團」對地球的最後圍獵。
「等我清完這筆帳,再來剪斷這些鐵絲網。」
【熟練度面板最後一次確認:目的地——諸天審計局總部大廳。】
【當前熟練度:10^無限。】
【身份屬性:惡意收購者。】
穿過時空的阻隔,陳長安重重地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由於承載了太多血淚而顯得格外光潔的地面。
他抬頭,看到一排整齊的、寫著「諮詢/審計」的窗口。
在那窗口後面,數百名散發著化神期氣息的「高級櫃員」,正齊刷刷地看向他。
每一個櫃員的臉上,都帶著那種職業而冰冷的微笑。
「歡迎來到總部,陳局長。」
「請出示您的離職申請書,或者……您的死亡證明。」
陳長安提刀而起,戾氣貫穿長廊。
「我不寫申請書。」
「我只寫……清盤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