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審計局總部大廳，地板由一種名為「恆定因果」的白玉鋪就。
這種材料能自動吸收一切非法靈力波動，將其轉化為總部的日常能耗。
然而此刻，隨著陳長安雙腳落地，這堅不可摧的地板發出了陣陣細密的爆裂聲。
那是無限層築基的質量，在強行撐破總部的「物理常數」。
「陳局長，這裡不是南城區的魚檔，請收起你那身廉價的戾氣。」
數十名坐在透明櫃檯後的櫃員齊齊抬頭，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連嘴角上揚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們胸前的工牌閃爍著冷光：【高級清算師·化神境】。
每一個在外界都能開宗立派的化神期大修，在這裡，僅僅是負責處理表格的櫃員。
陳長安提著已經由於過載而發黑的長刀，眼神掃過那一排排整齊的櫃檯。
「我的薪水和補償金，誰來批？」
為首的一名女櫃員推了推金絲眼鏡，指尖在虛幻的鍵盤上飛速敲擊。
「經核實，陳長安，你的帳戶由於『惡意清算上級』已進入永久封禁狀態。」
「根據《諸天集團懲戒條例》，你現在不僅拿不到薪水，還需要賠償大樓損毀費、客機報廢費，共計一百萬個位面因果。」
「賠不起？」
她露出一抹職業化的刻毒微笑。
「那就請進入『回收桶』，用你的神魂作為燃料，還這筆帳。」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的燈光瞬間轉為陰冷的慘綠色。
【檢測到大規模「行政圍剿」，基礎防禦術熟練度開始暴力掛機……】
$+10^{20000}$！
$+10^{100000}$！
$+10^{500000}$！
面板上的數據瀑布已經將陳長安的視線完全遮蔽，紅色的數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
【基礎防禦術】入門……熟練……精通……圓滿！
進化！
【小神通·行政豁免】！
陳長安周身猛地盪開一圈漆黑的波紋。
原本大廳內瘋狂湧向他的「回收指令」在那波紋觸碰的一瞬間，全部石沉大海。
「由於貴司的財務制度存在嚴重漏洞，我判定，這筆賠償金為『呆帳』。」
陳長安跨出一步，腳下的白玉地板轟然炸成齏粉。
「現在，我要執行強制劃扣。」
他身形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撞碎了那層厚達三米的「因果隔離玻璃」。
長刀橫斬，帶著無限層築基的絕對重壓。
【檢測到「暴力入職」需求，基礎刀法熟練度瞬間刷出極境……】
$+10^{1000000}$！
進化！
【大神通·強制拆分】！
噗嗤！
原本坐在櫃檯後、散發著化神氣息的女櫃員，甚至連護體靈光都還沒來得及亮起，就被這一刀平整地切成了兩半。
沒有鮮血溢出。
她的身體在那一刻由於「資產判定失敗」，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代碼流。
「壞帳一筆，核銷完畢。」
陳長安轉頭，看向剩下那些陷入驚恐的櫃員。
「你們是自己滾，還是讓我把你們全部併入『廢棄資產』？」
「混帳！這裡是總部大廳！啟動『審計大陣』！」
剩下的櫃員們發出憤怒的咆哮，他們齊齊按下桌面下的紅色按鈕。
大廳穹頂處，一個巨大的黑色天平緩緩浮現。
那是總部的終極武器之一——【真理大天平】。
它能強行對比雙方的「功德」與「業力」，業力重的一方，將被瞬間打入輪迴，永世不得超生。
陳長安抬頭，看著那降臨的黑色天平，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跟我比業力？」
「老子殺了三千位面的道祖，屠了整個總部的清算組，我這業力，你們的天平裝得下嗎？」
果然，當天平的兩道金光籠罩住陳長安時，整座大廳開始劇烈搖晃。
【檢測到宿主業力總量超越天平上限，基礎承壓術熟練度開始瘋狂跳動……】
$+10^{5000000}$！
$+10^{10000000}$！
進化！
【無上神通·因果反噬】！
咔嚓！
那尊高懸於穹頂、代表諸天正義的黑色天平，竟然由於無法承載陳長安那沉重如海的業力，生生壓斷了橫樑。
崩碎的碎片化作無數黑色流星，將大廳內的櫃檯砸得稀爛。
那些自詡高級的櫃員們，在這一刻像受驚的麻雀，瘋狂向電梯間竄去。
「由於大天平毀損，所有在場櫃員判定為『連帶責任人』。」
陳長安倒拖著長刀，踩著瓦礫，步步逼近。
【檢測到大規模「逃廢債」行為，基礎步法熟練度瞬間刷爆……】
$+10^{10000000}$！
進化！
【大道神通·債權追償】！
陳長安每走一步，虛空中便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精準地抓住了那些逃跑櫃員的腳踝。
無論他們是施展瞬移還是遁法，都無法逃脫這來自「邏輯層面」的追債。
「不！我是總部的合規部經理！你不能殺我！」
一名中年櫃員悽厲地喊著，卻被那白手生生拖進了陰影之中，化作了一堆無用的財務報表。
陳長安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被染黑的白玉地面。
【正在清算總部大廳資產……】
【築基極境增加：0.0001層。】
雖然增加得極其緩慢，但每一絲的提升，都讓他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向一種不可名狀的維度遷躍。
「長安，你還是這麼喜歡暴力審計。」
一道沙啞卻威嚴的聲音從大廳深處傳出。
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灰白色中山裝、手裡拄著文明棍的老者緩緩走出。
他身後跟著兩名背負巨劍的傀儡，那是總部的「執行董事」才能擁有的親衛。
老者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世俗的疲憊。
「我是總部的總審計師，你可以叫我老林。」
老林停在陳長安身前十米處，文明棍在地上輕輕一磕。
嗡——！
原本崩壞的大廳邏輯，在那一刻竟奇蹟般地穩固了下來。
「你父親在臨走前，把你在地球的所有痕跡都抵押給了集團。」
老林推了推眼鏡，目光渾濁卻如利刃。
「你今天殺掉的人越多，你父親在『虛無地牢』里承受的利息就越重。」
「長安，你是想救他，還是想徹底清算了他？」
陳長安握刀的手猛地一緊。
【檢測到「敘事級」心理攻勢，基礎心法熟練度開始暴走模式……】
$+10^{100000000}$！
$+10^{500000000}$！
進化！
【極道神通：絕對理智·真理裁決！】
「老林，別拿那種廉價的情緒來查我的帳。」
陳長安抬頭，瞳孔中映出了老者那虛偽的倒影。
「我父親欠的債，我會用總部的骨灰去填平。」
陳長安手中長刀猛然亮起刺眼的暗芒。
「你是這筆爛帳的經手人，現判定為：首要清算目標。」
【由於宿主向高層管理髮起清算，面板解鎖終極掛機位……】
$+10^{10^{10}}$！
陳長安腳下的地面瞬間化作虛無。
那是他將所有熟練度全部灌注在「基礎攻擊」上的結果。
【基礎攻擊】圓滿！進化！
【極道神通：物理降權！】
陳長安瞬間出現在老林頭頂，手中長刀帶著壓塌萬古的氣勢轟然砸下。
「由於你老而不死，占用了過多的行政資源。」
「我判定：予以『強制報廢』！」
老林臉色終於變了。
他手中的文明棍猛地舉起，撐開了一片灰濛濛的大道領域。
「大空審計域！」
轟——！
刀鋒與文明棍撞擊在一起。
整個諸天審計局總部大樓，在那一刻瘋狂搖晃。
周圍的玻璃幕牆齊齊炸裂，露出了外面深邃如墨的虛空。
老林腳下的地面下陷了整整三米。
他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液，那是由於邏輯被暴力拆解而產生的數據溢出。
「你……你的築基……怎麼可能承載得住我的大道法則？」
「因為我的築基，就是這諸天最硬的大道！」
陳長安發出一聲狂笑，左手猛地抓住了老林的文明棍。
【正在強行並表對方武器資產……】
【熟練度跳動中：+10^無限！】
咔嚓！
那柄跟隨了老林數萬年的文明棍，在陳長安手中竟像是脆餅一樣，被生生掰成了兩段。
「現在，你的資產由於嚴重損壞，判定為：零價值。」
陳長安的長刀，順勢捅進了老林的胸膛。
【「全資收購」進化中……】
老林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他體內的法則、經驗、甚至對大道的感悟，全部順著長刀倒灌入陳長安的面板。
【宿主正在剝離總審計師權限……】
【築基極境增加：10層！100層！1000層！】
陳長安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層「築基」已經變得如同實質的黑鐵。
每一層基座都重若星辰，疊加在一起，讓他的存在感幾乎要撐爆這整個總部大廳。
「別……別以為你贏了……」
老林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解脫。
「董事會……已經在『地球』執行了『全面平倉計劃』。」
「那裡的人……都已經變成了……沒有代碼的空白紙片……」
陳長安瞳孔驟縮。
他猛地拔出刀，任由老林的殘骸化作飛灰。
他轉過身，看向大廳盡頭那部通往最高層的金色電梯。
電梯的數字正在瘋狂下降。
那是由於最高層感應到了他的威脅，正在派出真正的「董事會成員」。
【警告：檢測到「降維打擊」波動。】
【面板提示：由於對方試圖抹除您的生存空間，建議立即開啟「極境狂暴」。】
陳長安沒有低頭。
他一步步走向那部金色電梯，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深深的血印。
那是他奪回來的、屬於他陳長安的「資產原色」。
「全面平倉？」
陳長安低聲自語，嘴角拉扯出一個獰厲到極致的弧度。
「那我就把這整個總部，全部併入地球的墳場。」
電梯門，開了。
一股超越了陳長安目前認知的壓迫感，從門縫中泄露出來。
那是真正的「極境」之上。
陳長安橫刀而立，面板上的數字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當前清算目標：諸天審計局·董事會。】
【判定結果：生死博弈。】
他一步踏入電梯，門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