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一路往圖書館趕去,沒作任何的停頓。
她徹底被學長的評價給嚇到了,沒想到這個報名書居然特別專業,遠超鄭文靜寫的那個。
當時。
她都沒緩過神來。
等到學長走了之後。
才恢復了思考能力。
原來是她……想岔了!
首先這肯定不是導員指導的,楚晴知道班裡導員的性格,作為學習委員,她也沒少接觸,對方不會管這種事。
那只能是姜河做的。
被班裡這麼多人冷嘲熱諷,結果他以德報怨?
不但沒有坑害大家,反而是把能搏得機會的東西,教給了同學們。
這現實嗎……
不,肯定不現實。
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姜河這麼做。
捫心自問。
他不恨同學們都算是好心腸了。
所以。
楚晴思來想去,最後只得到了一個可能的結果。
那就是——姜河的目的不在於別人,而是想幫她。
當初。
她確實說過自己想出國留學,不止一次,兩人還就此聊過關於未來的事情。
在戀愛的幸福旅途中,很難不憧憬兩人的以後。
不過她受到各方面的限制,只是想法而已。
當時還跟姜河說了。
如若嫁給姜河,留在蘇州也是不錯的決定,兩個人一起努力,未嘗不能打拼出一番天地。
原來。
他記在了心裡……
楚晴從自習室出來的時候,想清楚這些。
內心不免一陣感動。
姜河對她的愛。
一直都存在。
分手以後,姜河記得她的心愿,也願意成全,甚至為了讓她不顧一切的離開,寧願作出那副冷漠的樣子。
說什麼以後扯清關係。
其實。
就是為了讓她不心生虧欠。
是啊……
一個曾經無微不至愛她的人。
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來,除非他就是故意的。
而以他的聰明,也很清楚大家即便知道了報名表怎麼寫,也不會費很大的功夫,因為真正清醒的人都是少數。
那自然她楚晴就能脫穎而出。
林蔭路上。
雨稍微有些大了。
楚晴的頭髮也淋濕了一些,所以她找了個能避雨的走廊先站著。
凝望著朦朧的雨幕。
從自習室出來的時候,鄭文靜還跟她吵了一架。
兩人不歡而散。
原因很簡單。
當時她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把報名書壓在了鄭文靜的上面,對方當時沒說什麼,其實已經生氣了。
出來後就指責她只在乎自己,很自私。
起碼要讓學長指導完前一份,再輪到她。
楚晴沒說什麼,只冷漠的看著鄭文靜。
連對方說「絕交」的時候都毫無波瀾。
無所謂。
她不缺少一個朋友。
然後兩人就一個朝著宿舍,一個朝著教室,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
圖書館裡。
姜河捧了一堆書回來查資料。
見他抱了那麼多本書,肖若寒主動請纓幫他承擔了一部分。
見趕也趕不走。
姜河也就隨她去了。
等他回到擺放書的那個桌子,肖若寒已經用濕巾把桌子椅子全都完完整整的擦了一遍,神情非常的認真。
連一個縫隙都不放過。
可能是很珍惜這樣見到姜河的機會,她扯東扯西的問了很多問題。
搞的姜河都有點不耐煩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看著肖若寒平靜道。
「我……」肖若寒猶豫了下,抿緊了唇沿小聲道:「我想跟你當朋友。」
「那就安靜呆著,等我先忙完。」
「好!我保證不說話。」
肖若寒一看他沒有明確的拒絕。
頓時眼中就閃爍起了光芒。
老實下來了。
她也不做別的,就托著腮看著姜河。
楚晴在雨稍微停了一點兒後,就趕到了圖書館,她先是在一樓找了一遍。
沒找到人。
才來了二樓。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姜河。
以及……一個女生。
楚晴神情微微僵硬。
怎麼又是她!
凝視著在那發呆的肖若寒,楚晴猶豫了一下,然後心裡的想法就壓過了這份動搖。
徑直走了過去。
她不假思索的坐到了姜河的旁邊。
「我有事要跟你說……出來一下。」楚晴輕聲道。
突然過來的不速之客。
讓肖若寒眨了眨眼睛。
「同學,你也來了?」
然而。
肖若寒認出了這位就是當初她打聽情況時說過姜河「很冷漠」的陌生人。
對方卻理都沒有理她。
只是瞥了一眼。
那種目光。
算不上友善。
「姜河?」楚晴抬手去拽他的衣領。
「我在忙,有事回頭再說。」
「……」
還在假裝冷漠嗎?
見他這樣的反應。
楚晴沒有生氣。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蹙緊眉毛,但現在她清楚了姜河的想法,哪裡還會在意表面的偽裝。
「謝謝你幫我,姜河,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放不下這段感情……」
「?」姜河疑惑的看著她。
怎麼回事?
楚晴擱這說夢話呢?
他聽不太懂。
「報名書的事情,你故意的對吧?」楚晴咬著唇沿小聲道。
由於離得很近。
肖若寒將她說的話全部收入了耳中。
頓時。
她的眼睛就睜大了。
任誰都能聽出來楚晴在說什麼!如果她沒聽錯,怎麼好像這位女同學跟姜河之前有這不淺的關係?
放不下感情都來了。
「哦,你是說這個。」
「報名書我寫好了,你的心意……我也感知到了,我確實需要這次機會,實現我的夢想,所以你再幫我看下哪裡有能改進的地方。」
說著。
楚晴直接把手裡的報名書。
壓到了他的資料上。
她這番話說的理所當然。
因為她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有要求,無論是什麼,姜河都不會拒絕。
曾經。
他就是這樣。
可下一秒。
歘——
姜河直接把那份報名表甩到了一邊,連看都沒看。
這個動作。
出乎了楚晴的預料。
她臉頰上浮現出了錯愕。
「你幹什麼???」
「別煩我,你的事情跟我沒一點關係。」姜河真不知道這女人是吃錯什麼藥了。
他越煩。
對方越要湊上來。
不是說好了一別兩寬嗎?
「我已經知道了,你還要裝嗎?你在班級里教大家寫報名書……不就是為了我?」楚晴一邊把報名書撿起來,一邊扭頭道:「姜河,你能珍惜我的夢想,我很開心。」
「不是……你沒病吧?」
姜河差點被氣笑了。
「難道不是嗎?」
「是個屁,我是想讓文洲他們得到這次機會,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毫不留情。
一句話。
把楚晴的臉色說的比外面陰鬱的天空更難看。
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