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後，紅岩鎮的一條街道上。
楊東升賣完東西，褲兜里多了近兩百塊錢。
熊肉四毛五一斤的價格，賣了一百零三塊五毛錢，四隻前熊掌以二十二塊錢的超高價格，賺了八十八塊錢。
天色漸暗，他推著板車慢慢走在路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晚風，渾身一陣涼爽。
「咕~」
忽然，肚子傳來一道叫聲，飢餓感直達腦海。
楊東升只好放緩腳步，把目光看向路邊的那些小攤上。
他這都七個多小時沒有吃飯，期間還幹了這麼多力氣活，肚子確實很餓。
只是現在都快晚上了，支攤的大多都收了東西回家了。
剩下的，能吃飯的已經很少很少。
「嘿，小兄弟，要不要來嘗碗兒豆花飯？」
街邊忽然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令他側頭看去。
只見一位穿著藏藍色中山裝，腰間繫著圍裙，額頭布滿皺紋的中年人，正一臉笑容地看著自己。
他嘴裡還熱情地招呼著：「我這些豆腐全都是現煮的，絕對新鮮。」
「而且這會兒天都黑了，那些攤子基本都收完東西走了，都沒好多賣的了。」
楊東升喉嚨動了動，問道：「那一份好多錢？」
但說話時，他已經賣邁動步子往攤位走去。
「實惠得很，豆花五分一碗，飯兩分一碗，蘸水免費。」
攤主見楊東升被說動，他趕忙來到大鍋前，笑問道：「怎麼樣？要不要來一份？」
「那先給我上一份！」
楊東升聽完價格，沒再猶豫，找了個座位坐下。
「小兄弟，你板車上這麼濃的動物腥味，你剛剛應該是去賣野味吧？」
「那你是不是個獵戶？」
攤主給楊東升端上豆花和米飯，聞到空氣中的那股味道，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小聲問了兩句。
「對呀，叔你問這事幹嘛？」
楊東升剛吃了一口，就停了下來。
「那你們家裡面有沒有熊膽？」
攤主神情有些激動，看向楊東升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
這幾天他也問過不少獵戶了，都說沒有，他都快要放棄了。
「這…熊膽我的確有。」
楊東升看了眼攤主的雙眼，看出那種焦急與希冀，低下頭繼續吃飯。
這攤主問這話，加上這副樣子，難不成是家裡什麼人遇上事了？
可他那熊膽還打算留著賣給雷胖子，並不打算賣給其他人。
主要是這中間的差價太大太大。
「小兄弟，你說的是真的？！」
攤主一聽真的有，他立馬激動起來，「那能不能賣給我啊！我多出兩成的價錢都行！」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楊東升，輕咳兩聲：「暫時恐怕不行，這熊膽現在都還沒幹透，至少要再等兩周才行。」
兩成的溢價，也著實不低了。
按照金膽兩塊五一克，兩成的溢價就是三塊錢，多了五毛錢！
「兩周也行，不過你那熊膽的成色好不好？」
攤主為了保險一點，追問了一句。
如果是最差的菜花膽這些，那他還不如不買，那人說了，只收鐵膽或者金膽。
低於這個品質，不會給一半的溢價，只能原價收。
「這熊膽也沒幹透，我怎麼知道，不過我在割的時候非常小心，熊膽都沒破相，品相應該算是很高的吧？」
楊東升對這方面也不是很懂，這還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抓到黑熊，以前都是老實種地的，哪知道這個。
要不是後世網絡發達，他估計一輩子都不知道這熊膽還能分等級。
「那到時候你拿過來我看看。」
攤主想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
他也不確定楊東升手裡的熊膽，到底是好還是壞，只能等看了才知道。
「好，那我過些日子帶來給你看看。」
楊東升吃完豆花飯，付完錢，說完推著板車離開了這，朝著村子的方向離去。
……
半路上，楊東升回想起剛才攤主說的那些話，心裡出現另一種心思。
根據剛才那些話，那攤主應該不是家裡有事。
不然真的急壞了，肯定不會這麼冷靜地問著品質，而是有什麼就買什麼。
就跟感冒了的時候，買藥一樣。
如果板藍根賣完，那不還有感冒清、頭疼粉之類的，哪樣有就買哪樣。
熊膽只要不是最差的那幾種，其它的效果其實差距並不是很離譜，照樣能治病。
思考之際，楊東升已來到了村口。
走到自家院子附近，他抬起頭望著堂屋的方向。
發現裡面還亮著燈，而在門口還坐著一大兩小三道身影，他腳步一陣加快。
「婆娘，麼兒么妹，都這麼晚了你們還沒睡呀？」
楊東升停好板車，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還不是為了等你。」
楊露翻幾個白眼，站起身關心地問道：「肚子餓不？」
「桌上給你留了些菜，要是餓的話，我去把菜給你熱一熱。」
楊東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從兜里拿出錢，交到婆娘手裡，「不用，我回來的時候在鎮上吃了碗豆花飯。」
「這些錢是我今天賣兩頭熊賺的錢，一共259塊錢。」
「這麼多？！」
楊露看到手裡的一沓錢，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算上家裡的錢，這怕是都足夠重建房子了吧？
不行，一會兒就回屋裡數一下。
「哈哈，主要還是熊肉便宜，不然的話肯定還能更多！」
「好啦，趕快回屋睡覺吧，你看么妹她們兩個都在打瞌睡了。」
楊東升注意婆娘那興奮的臉龐，他輕輕笑了笑，目光看向兩個小崽崽，「么妹麼兒，時間不早了，早點去睡覺吧。」
「嗯嗯，爸爸那你也記得早點睡。」
楊玉蘭看到爸爸平安回來，她揉了揉眼睛，轉身往屋裡走去。
楊永富早就困得不行，聽到爸爸的話，也跟著回了屋裡。
「那我先進屋了，你早點收拾完早點進來。」
楊露眼裡的困意已經被興奮所替代，她丟下一句跑回了屋裡。
很快就傳來衣櫃被拉開的聲音。
而楊東升此時也來到了灶房，他檢查了一下熊膽，坐在灶膛前給自己燒著洗澡水。
半個多小時後，洗完澡的他，關上門窗、掛上門鎖，回到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