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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她與我與新作-下

2026-09-25 13:41:43 作者: 醉哀愁茶笑蜜雪

  周日上午,芥川龍之介慶幸自己沒感冒。

  在七里濱淺灘上遊了泳,只是回來的路上打了兩個哆嗦已經很妙了。

  沒有光膀子,也沒有著涼。

  第二天上午,男生在家裡打掃茶室的時候,家裡迎來兩位客人。

  今川紗織跟在她母親的身後,進門的時候似笑非笑的看了男生一眼。

  「你怎麼來了?」

  龍之介咂舌,這女的總不能追著殺吧。

  「跟母親來送素麵跟玉糰子。」

  兩天以後是盂蘭盆會,素麵跟玉糰子是盂蘭盆會上要用到的東西。

  龍之介放下手中的活,將兩位女人送到和室。

  「要喝點什麼嘛。」

  這兩個女人一大一小。

  大的愛穿一身青色的蓮衣和服,小的喜歡穿一身素雅長裙。

  兩人走在一起有種清清淡淡的感覺。

  今川凜子捏了捏下巴。

  「平常的冷煎就可以。」

  冷煎就是冷泡過後的普通綠茶,武田家沒有普通的綠茶,芥川龍之介去茶室裡面拿了一盒芽尖泛白的玉露。

  「呀,帶劍的玉露。」

  玉露是京都的高級綠茶,口感清新濃郁,以帶「劍」的最為名貴。

  龍之介冰鎮了一壺在冰室里,去樓上喊來自家家主。

  「這麼早來我這幹嘛?」

  家主大人慵懶,穿著一身跟兩個女人不同的艷紅色長袍。

  今川凜子笑了笑,將包裝精美的素麵禮盒往女人那邊推了推。

  「我們是來商量盂蘭盆會的事情的。」

  今川凜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芥川龍之介心裡咯噔一聲。

  盂蘭盆會代表著兩家賭約,他昨天被人打了個丟盔棄甲,今天母女兩來不太妙啊。

  「盂蘭盆會?」

  太太託了托盤在腦後的精緻長發。

  她打扮過後長發是烏黑亮麗的雲髻,平常就是一頭緞帶低盤。

  配上鮮艷的長裙很有魅力,芥川龍之介聽到太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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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兩天之後的事情麼?」

  兩家的賭約是三天後開始的,對方表現得有些急。

  今川凜子微笑。

  「早些商量,早些規劃也是可以的。」

  兩位太太喝著玉露聊起了事情,芥川龍之介急吼吼的把今川紗織拉到一旁。

  「你什麼意思?」

  這母女兩之前都一副對賭約不緊不慢的樣子,現在突然著急,龍之介有理由相信是跟《南熏》的成立有關。

  兩家人各自派出兩份作品觸碰,啪的一聲,龍之介被人乾死了。

  「還不明顯麼?一鼓作氣。」

  一鼓作氣的意思是乘著昨天大捷一口氣把自己拿下麼?

  龍之介氣的嘴角直抽抽。

  「龍之介,過來。」

  今川家母女倆走後,武田雲姬喊芥川龍之介過來。

  男生走過去以後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男生。

  芥川龍之介被對方看的直發毛。

  「你有什麼事情想對我說?」

  艷紅色的女人對著龍之介眯了眯眼。

  「能有什麼事?」

  芥川龍之介顧左右而言他。

  「你還敢耍我!」

  家主大人氣到冒煙,龍之介信誓旦旦的說拿下今川紗織沒問題。

  結果今川凜子剛剛來明里暗裡的嘲笑她。

  「紗織還是替我爭氣的。」

  「我說你也是,怎麼隨便拉了個人就過來?」

  如果說今川紗織有點腹黑,那今川凜子就是不折不扣的雌大鬼了。

  像是幼稚園的朋友拌嘴一樣,剛剛占了點上風就來擠兌人。


  「就這?」

  今川凜子大張旗鼓的來,龍之介不相信對方就為了擠兌兩句。

  「還說紗織也會參加文學新賞,成就方面的較量不如現在就開始。」

  本來盂蘭盆會開始的賭約提前了。

  看著太太沒好氣的臉,龍之介猶豫。

  「早兩天玩晚兩天有什麼區別?」

  早兩天晚兩天確實沒啥區別,對方估計也是覺得這個文學賞更加公正一點,所以才將賭約安在這個上面。

  當天下午,今川紗織想去澄江堂看看。

  「你們這樣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因為一個賭約,對方就要拿走一間屬於自家的澄江堂。

  澄江堂在江之島牟天橋附近,是一處別雅精緻的三層小樓。

  小樓左邊寫著「四更山吐月」右邊寫著「殘夜澄水樓」

  這是一篇詩句,今川紗織對著芥川龍之介微笑。

  「事到如今,你說這句話會顯得你比較弱哦。」

  事到如今,你說這句話會顯得你比較弱哦。

  龍之介給對方氣的不輕,翻個白眼回到武田庭院。

  「都怪你,讓我丟臉了。」

  芥川龍之介氣的不輕,太太也氣的不輕。

  前兩天她也跟龍之介一樣得意洋洋,沒想到今天今川凜子直接殺上門來。

  帶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今川紗織的可怕,幾乎不可撼動。

  「我哪知道會這樣?」

  今川紗織這種人應該算怪胎了吧?

  日本文學界難道都是這種人。

  當天晚上,芥川龍之介向小野寺請教。

  「她也要參加?」

  小野寺好像對今川紗織要參加很驚訝。

  「嗯,今天她邀請我一起去圓覺寺。」

  新潮社新賞的舉辦地點在神奈川圓覺寺。

  小野寺笑了笑。

  「你想問什麼?」

  「五大社新人賞出道的作者都這麼誇張麼?」

  芥川龍之介有些咂舌,今川紗織的文場表現力高的嚇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拉來那麼多擁躉的,今川紗織氣勢強勁。

  「當然。」

  小野寺先是笑,然後說。

  「不過她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她是最有希望接過護國寺那個老禿驢衣缽的人,嗯…不過五大文學賞的作者都有希望吧。」

  護國寺老禿驢是誰?

  還有今川紗織這小丫頭片子難道其實很拽?

  芥川龍之介沉默。

  「你想退出?」

  退出不至於,就是今川紗織給了她一點小小的意外。

  現如今的新晉日本文學界,今川紗織等人幾乎拔得頭籌。

  他們有著龐大的影響力,也有著拿下文學新賞的希望。

  龍之介的思緒不由控制的回到昨天。

  當時對方看自己從海里爬起起,笑著對自己說。

  「山海納新,唯我獨尊。」

  世尊的話,在她嘴裡說出來極為傲慢。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的人。

  五大新人賞的作者之一,最年輕的天才作家。

  「真是囂張啊。」

  芥川龍之介回憶了一下昨天,女生飄揚的黑髮幾乎撕碎夜空。

  龍之介拿出最新的稿紙。

  想了想,在上面寫。

  --我痴迷於權力意志。

  --我內心確實懷有一種自負,我是一位掌握一切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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