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是俺們被搶劫了..」
一旁的李秋把卡簧刀交了過來小聲說道。
「56式半自動步槍,擦著人家頭過去了,再歪點腦子就開花了。真出了人命,就算你們是受害者也會很麻煩。」
中年男人接過王衛東的槍,咔嚓一推,把彈夾卸了下來,側頭看了李秋一眼。
「小兄弟,我知道你們是受害者,但槍響了,那就得按規定辦事。」
男人和李秋說完,轉身對身後幾個年輕的同事布置道:
「小鄭,文龍。你們把現場處理一下。
再去個人把那幾個劫道的吊毛給老子拷上,壓我車上去,記得拿相機拍照留檔。
現場有人受傷,先送去醫院,其餘人都帶回局裡。」
「收到,雷哥。」
只見幾名公安把毛子等人拷起來押上了車
「領導,我老婆還大著肚子等去醫院呢,你看這都要去局子?」二哥李夏看了眼受驚的王娜,心裡很是焦急。
「她也是主要目擊者,也得做筆錄。
我同事會帶著她和你們受傷的人一起去醫院,其餘人得跟我回隊裡。」
張雷把話一摞,就往吉普車上走了,王衛東幾人面面相覷。
「同志,俺們的平車還有皮貨咋辦?」李秋看向旁邊的公安,這可不可能就扔在這。
「小兄弟,你們的車和貨先停俺莊裡吧,我讓人給推大隊部去。」周威在他身後拍了拍他。
「那不行,我不放心。」李秋搖了搖頭。
「快點吧,別磨嘰了,不行你就把東西給帶著,把車放他們村里。」
一旁的小鄭催促著:「我看你這手也被劃傷了,把東西都放我車上吧,先跟我們去醫院處理一下。」
「那行,公安同志。你給俺寫個條子,證明這車子是我暫時放他們村的。」
小鄭撕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個字據甩給了李秋。
「車上有紗布,你這手上車先包一下,等會帶你去醫院消毒」
李秋對小鄭點點頭,和周威交代了兩句,抱著兩個口袋,和王衛東幾人被帶上了吉普車。
車上不夠坐,李秋只能抱著皮貨蹲在敞開式的後備箱裡。
車子在砂漿路上顛簸著,李夏咧著個嘴往前扒著副駕的座椅,「領導,小車開慢點唄,俺老婆懷孕了,可不能這樣顛。」
小鄭回頭瞧了一眼,「文龍,開慢點,照顧照顧這位嫂子。」
「老鄉,你那口袋裡是啥啊,上車還得給抱著。」前頭的文龍開著車好似不經意的看了看後視鏡。
「也沒啥,就是山里逮到的兔子啥的。」李秋望著後視鏡里的眼睛回答道。
「哦,那曹四到底是攔路要錢了,還是要搶貨的?」文龍語速飛快。
「領導,那俺們都給過錢了,曹四幾個人又來扒拉...」二哥李夏接過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衛東偷偷掐了一下大腿。
後備箱裡的李秋趕忙接上空檔說道:「公安同志,這曹四錢也拿了,又要皮貨。俺嫂子還懷著身孕,那狗日的還掏刀子要行兇。
我這手就是擋下他被劃破的,要是俺嫂子挨這一刀,那說不好就...一屍兩命了!」
這話一說,車上的氣氛瞬間緊張了,王娜的手緊緊抱著李夏和王衛東的胳膊。
前座,文龍和小鄭對視一眼,要真是這樣,那曹四就不只是蹲牢了。
就現在這形勢,講究從快從嚴從重,這案子交上去,他吃個槍子也不為過。
「同志,你這話講的可得負責任色,真要是這樣,那曹四這就是大案子了。」小鄭輕輕吐了口氣。
「公安同志,我沒有必要污衊他,我們被攔路劫道是事實,搶貨也是事實,我手上還冒著血也是事實。」
李秋認真地看著前方的主副駕駛,十分平和地陳述著一切。
「嫂子,你也承認這位同志說的嗎?」小鄭扭過頭看向大著肚子的王娜。
「我一直坐在平車上,那壞種見我活動不方便,就拿刀向俺沖了過來,然後被我家三小弟擋住了。」王娜聲音顫抖著飄進了車裡幾人的耳朵里。
「那你們既然有槍,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拿出來。」文龍繼續追問道。
這話直接問住了車裡幾人,王衛東想張嘴辯駁,拿著槍出來太惹眼了,但話剛到到嘴邊就咽了回去,他察覺得了文龍話里的陷阱。
李秋扭過頭去和王衛東使了個眼色,王衛東心中有數了,把嘴緊緊閉牢。
「同志,有沒有槍這件事是重點嗎?」
李秋緩緩地開口,每一個字眼都在腦海里斟酌半天才往外蹦。
「你的意思是歹徒看到我們有槍,他就不會對我們有歹念了?
那要是手無寸鐵的人,就該乖乖給錢,敢反抗就要挨人刀子?
錯的並不是我們。」
「我也沒說你們有錯。」文龍這話一出來,身旁的小鄭趕緊咳嗽了兩聲,文龍也立馬意識到自己被李秋的帶著走了。
「哎呀,你們都這麼緊張幹啥。」
小鄭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
「我們就是了解下情況,你們放心,咱們公安肯定不會放過這些犯罪分子的。」
李秋應了一聲,車子也不再亂晃了,他抬頭往後窗看去。
大片大片的田地被吉普車甩在了身後,田野間漸漸閃過幾棟不高的廠房,最後連田野都不見了。
路兩邊樓連著樓,小五層和平房交換著出現在李秋的視線里,樓房上的藍色玻璃一閃一閃直晃人眼睛。
興許是吉普車的車速太快,帶起了一陣煙土讓李秋隔著窗戶看得不是很清晰。
「滋滋滋~」副駕駛小鄭手裡的對講機響起來一陣滋滋聲,前車張雷的聲音傳來。
「小鄭,你帶車上傷員去縣醫院,文龍把響槍的那個帶回局裡,收到回復。」
「收到,雷哥。」小鄭瞟了后座幾人一眼,對著對講機簡單應了一句。
「雷哥,你車上受傷的那個嫌疑人呢?」小鄭在對講機里問了一嘴。
「你不用操心,我親自壓去,沒啥事閉了吧浪費電,縣醫院說。」
「滋..滋滋。」
前車張雷的對講機扣了兩下,滋了兩聲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