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英國國家通訊社消息,工黨黨魁戈登·布朗將於本周接替布萊爾成為英國新首相。」
「美國「阿特蘭蒂斯」號太空梭···」
「以上就是今天新聞聯播的全部內容,感謝您的收看,再見。」
中昌警察學院的學員每晚都會按照專業劃分,統一在多媒體教室參加晚點名,之後是集體觀看新聞聯播。
大一大二的時候還會要求統一自習到九點半,之後自由活動直至熄燈,但到了大三要求就寬鬆一些,不再集體晚自習。
但大部分學員並沒有因此輕鬆,不再統一自習的根本原因是一個多小時的學習時間不夠了,學校與其強制規定學習時間,不如放開。
原因很簡單,這些大三學員下半年在大四上學期結束前都會參加聯考,通過率雖然遠高於普通公務員考試,但是也存在最低分數線,不是所有人集體擺爛還可以實現95%的通過率。
因此這會新聞聯播結束,整個階梯教室里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都在繼續自己的刷題大業。
過幾天下了所,可沒有這麼多的時間給你學習。
甚至很多實習所工作量之大,簡直把學員當牲口用。
比如著名的松華所,大家不愛選它的原因,除了沒有機會接觸除辦理暫住證之外的其他事務這事之外,再就是沒有太多時間學習,很多本就綜合成績較低的學員去了之後,也會因為沒時間學習在一輩子只有一次機會的聯考里折戟沉沙。
只是今晚,刑偵二班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同,以至於其他兩個班的學員都不時小聲跟自己的熟人打聽起來。
「你們班劉棟怎麼了?一臉便秘。」
「老張今天請了八虎呂長海來我們班。」
「啊?這麼好的機會,看樣子是沒把握住?讓許諾搶風頭了?」
「噓···要是許諾就好了,兩人爭了三年第一,輸了也不丟人,關鍵是···」
「關鍵是啥?」
「你看看我們班少了誰?」
「沒少啊···好像顧泗鳴不在,還有··何三遠?」
「擦,你再看看。」
「沒人了啊。」
「李霧!」
「那個吊車尾學渣,還真沒注意,他把劉棟揍了?讓老張弄去寫檢查了,那不是常事麼,也不至於他這死出啊。」
「不是···哎呀···算了,差不多吧···關鍵是呂老師後來安排人把李霧『請走了!』」
「啊?我怎麼感覺自己聽不懂中文了。」
二班學員的聲音努力壓制著,但是階梯教室本就空曠,幾乎都能聽清內容。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劉棟,他的眉頭蹙成一團,心裡這個氣啊。
一開始還好,前排的人大多集中精力在背書刷題,也不太關注那些議論聲。
但是慢慢的,就連平時成績很好的學員都開始了議論。
沒辦法,如果是李霧本人出了么蛾子,那連新聞都算不上,哪怕他被叫去市局,也不算不能想像,但是中昌八虎之一的大佬,安排徒弟開車上門來接?
這就相當於某個宗門廢柴,突然有一天被一方世界的大帝安排親傳天驕踩著飛劍上門邀請。
關鍵是誰也不知道他這一去,會不會從此走上每天逆襲打臉的天選之子道路。
整個教室里七十多人,就連隔壁班的區隊長都在議論。
大概只有一頭短碎發的許諾恍若不聞,一言不發地低頭看書,除了偶爾拿起杯子喝一口咖啡提神絲毫不關注外界的討論。
劉棟想站起身拍桌子嚴肅紀律,但是又不想在最後時刻得罪同學,誰知道那個學員會在實習期間表現良好,跟顧泗鳴那小子一樣被那個大佬看中呢?
警校學員就是人脈!
四周的那些聲音看他突然抬起頭,安靜了幾秒,但發現沒有反應後,議論聲漸漸無所顧忌。
甚至劉棟旁邊關係不錯的學員也湊過來問他:「劉棟,你說李霧是不是因為白天提醒許諾的事被呂老師看中了?」
原本還在壓制自己的劉棟徹底爆發了!
「看中個屁!他這輩子都考不上聯考!呂老師更不可能看上他!我一句話就能讓他立刻滾回學校!」
············
「小李,畢業有沒有興趣去省廳工作?我有個老朋友一直想找個助手。」
鳳凰小區七號樓樓下,大金杯里只剩下呂長海、柳帆師徒倆和最後排的三兄弟。
哦,還有駕駛座乾瞪眼的許承。
刑警隊六七個精英偵查員,再加上松華所外圍的十幾個基層民警。
控制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準大學生,操作上是不存在什麼風險的。
但我國在抓捕行動上從來講究飽和打擊,提高成功率的同時最大程度降低出現意外或者受傷的情況。
因此現場警力幾乎全部出動。
當然,呂老年紀大,柳帆是法醫,三小只是群眾,再飽和也不需要他們上去參加行動。
而沒有存在感的許承要負責照顧幾個人,好歹是個見習刑警。
至於李霧剛才在帳本里的發現,也不著急,等控制了那邊母子倆開始問話,這些作案動機就可以用來確定到底誰是兇手。
而此時車上的柳帆哪裡能聽不懂自己老師話里的意思,她還記得兩年前提前轉正時,分局單獨給她開了一個授銜儀式,當時老師親自出席,臨走的時候就是問了她一句:「想不想來市局給我當助手?」
從此,她就知道,助手就是收學生的委婉說法。
不只是他,就連何三遠和顧泗鳴都能立刻聽懂老頭話里的意思。
老朋友?至少也得是中昌八虎這個級別吧?
而且是省廳,幾人腦海里立刻有了兩個選項,雖然不確定呂老師說的是誰,但是哪個都不是善茬,甚至比呂老師地位還高!
這麼說可能有點功利,但是絕對直觀且真實:那兩位大佬在退休前的職位和級別都比呂長海高。
海寧是副省級城市,客觀上就比其他五虎所在地市的級別高了半格,同樣的,省廳的大佬天然也比其他人高上半籌。
李霧腦子一轉,已經猜到了呂長海說的是誰。
要不要答應呢?
那可是省廳,這起點換成誰都會動心。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趙猛留給許承的對講機就發出了聲音。
「各單位注意,目標屋內只有死者兒子童小風,其表示母親白慧芳剛剛收拾了些東西離開不久。
注意,目標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略胖,五十餘歲中年婦女,衣著···不詳。」
車上幾個人面面相覷,來晚了?
什麼省廳不省廳的,李霧幾乎是本能一樣跑到車外。
舉目看去,小區門口全是小區住戶。
有人下棋打牌,有人坐在一起拿著扇子閒聊,還有一彪人馬正在用大號放音樂跳廣場舞。
最多的,還是散步的行人。
衣著不詳?這怎麼找!
這種小區里最不缺的就是中年婦女!
哪怕李霧跟白慧芳進行過交流,一時間如果對方有意隱藏,也不好找。
此時車上幾個人都跟了下來,但也只能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行人們一籌莫展。
包括呂長海,術業有專攻,他只是痕檢大佬,不是人肉掃描機。
李霧突然咬咬牙,用力拍了一把大腿,抬手指向廣場舞人群,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聲暴喝:
「別跑!警察!」
(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