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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另一種可能(求追讀、求月票)

2026-09-11 18:40:18 作者: 佚名

  十分鐘後金杯已經跟著前面的獵豹一起,開進了鳳凰小區。

  趙猛回過頭,發現李霧還沒有結束,他再擅長財務數據,那麼厚一本也不是這麼短時間能搞定的東西。

  剛剛用眼神跟付建設交流過的鄭豐收對趙猛和呂長海說到:「趙隊,呂老師,這裡就是鳳凰小區七棟,童金水住址登記的房子,所里已經查過,是他們一家人的經常性住址。

  還有,所長已經在咱們出發前安排所里全部警力對白慧芳家周圍進行了重點布控。」

  付建設用力點頭,示意絕對沒問題。

  呂長海抬了抬手:「小李,你先停一下,我有些思路,你不妨跟大家一起聽一下。」

  這太客氣了,以至於正在專心幹活的李霧一愣:「啊?是!呂老師您說。」

  「我長話短說,剛剛小李已經把案件框架分析得大差不差,我也認可買兇殺人以及童金水一家與兇手有某種聯繫這個思路,但是在真兇方面,我認為還是有一個小問題。」

  呂長海說話速度很快,但偏偏給人一種慢條斯理的感覺,李霧知道,這種氣質主要來源於他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

  前世還沒重生的自己,在公司、在商界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氣度。

  但作為一名偵查員,他還只是一個未出茅廬的菜鳥而已。

  「首先,小李認為白板指向白慧芳,紅中指向她和死者考上中昌大學的兒子,我也認為這個思路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兇殺案發生時肯定時間緊迫,死者能找到的提示機會並不多,麻將牌確實是不錯的線索。

  但是我認為這個線索本身有一些問題,比如我們現在因為先看到兇手『故意』留下的帶血麻將牌是紅中,同時白板有明顯被清理痕跡,就全部都默認前者是煙霧彈,後者就肯定是直指真相的關鍵線索。

  

  這樣的想法,我認為還是有待商榷的,大家認為呢?」

  呂長海停頓了幾秒,準備等眾人消化了自己的思路。

  不過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第一個關注的人不是小徒弟柳帆,而是坐在最後一排的李霧,看到他幾乎瞬間閃過瞭然表情之後,不自覺就露出欣慰笑容。

  「老師,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故意混淆兩張牌的身份,紅中可能才是死者留下的,而白板才是兇手偽造的線索?」柳帆低聲問道,她關注的重點是案情本身,也就是紅白爭議。

  呂長海搖了搖頭,剛要說話,後邊的李霧舉手回答了柳帆的問題:「柳科,我認為呂老師的意思不是確定哪個牌是死者留下的,他想表達的意思是說兩個都有可能。

  無論兩個可能選哪個,都能從另一面找到推翻他的理由,但是呂老師也說了,我們找到是線索而不是證據,無論紅中還是白板,老婆還是兒子,這兩個人都應該被假定為嫌疑人進行調查。

  這是我的問題,確實不應該把其中任何一個預設成嫌疑人。」

  聽完李霧的話,再看向呂長海臉上幾乎不再掩飾的欣賞之色,眾人都明白他說對了。

  呂老師一句話分成了兩半,柳帆關注的是後半段,也就是案子,而李霧從前半段理解了證據和線索的本質。

  尤其是鄭豐收和趙猛這倆曾經和現在的刑警隊長,他們接觸案件最多,也最明白這裡面的區別所在。

  當然,李霧說是這樣說,但他當然知道哪張牌才是死者留下的真正線索,系統認證,絕對保障。

  只是他肯定不能跳起來告訴所有人,我有系統裝備,眼鏡上面告訴自己,那個白板才是死者留下的線索!

  等等,死者留下的線索?

  李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藍色等級的眼鏡布裝備從一開始就說了,提供線索,不是提供證據,就像呂老師說的,線索提供了方向,但是要鎖定嫌疑人,需要絕對的確認。

  想到這,李霧額頭滲出一滴汗,死者童金水留下的線索,只代表了他的「判斷」,一定指向了真正的兇手嗎?

  他覺得是老婆買兇殺了自己,所以摸了一個白板,但如果童金水的判斷是錯的呢?

  此時眾人沒注意到李霧表情的變化,包括他旁邊的倆兄弟,都為兄弟得到大佬的欣賞感覺開心。

  也許真的有機會三兄弟一起當警察!

  也不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比如呂長海身邊的柳帆就下意識看了一眼突然發呆的李霧,眼裡閃過一絲關心,但沒等她說話,呂長海已經繼續說道:


  「李霧說得沒錯,我們無論作為偵查員還是技術員,都要把所有可能性考慮進去,不能還沒有抓人,就默認某個嫌疑人就是兇手,這是對我們思維的自我禁錮,不可取。」

  柳帆也把目光從李霧那收回,她知道這是老師在給自己上課:「是,老師,我明白了。」

  呂長海清楚自己學生的性格,從來是有則改之,不然也不會被自己選中收為弟子。

  現在看,李霧無論天賦還是性格,一點也不比柳帆差。

  不過他倒是沒有再收一個學生的想法,沒什麼原因,只是潛意識感覺這小子似乎不太需要自己。

  對,自己這一身本事,對他幫助不大了。

  很微妙的直覺。

  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給李霧當老師,也許那個人,更合適。

  老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明亮,又繼續回到案情上:「這裡還要補充說一下,付所長認為白慧芳和死者的兒子沒有能力『買』凶,這個預設跟紅中白板一樣,雖然邏輯自洽,但是不能作為固定推論。」

  付建設額頭一滴汗水啪塔落下,趕緊擺手解釋:「呂老師,您就別笑話我了,我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是刑警了。」

  眾人莞爾,但都產生了一個想法,大佬就是大佬,剛才車上所有人,包括開車的許承都覺得李霧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經過呂老師這麼一點,突然就覺得似乎確實有可能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大學城最大眼鏡行老闆的兒子,高低也是個小小富二代,真要想搞些錢來「做事」,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確實,無論白板,還是紅中,都有可能是幕後買兇的那個人。

  現在要找到真相,就必須找到這倆嫌疑人。

  李霧的想法跟眾人一樣,現在他差不多已經把心中的問題想通,首先,能確定白板是死者給出的線索,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死者本人也在故意引導錯誤的方向呢?

  想到這裡,李霧後背一個激靈。

  「老五你咋了?」顧泗鳴小聲問道。

  「啊?沒事,我就是覺得呂老師說的真好。」李霧努力笑笑。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新的可能,如果麻將牌的調整,不只是兇手乾的呢?

  自己重生後接觸的第一個案子就玩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嗎?

  就在這時,付建設的諾基亞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號碼,直接按下免提鍵,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裡面的聲音。

  「所長,小區里人很多,我們沒有刻意進行疏散,七棟一單元302戶從我們來之後,裡面的燈光都沒有變化。」

  副駕駛的趙猛知道是松華所的民警提前對白慧芳家進行了布控,沉聲道:「付所長,等會我們的人上去抓捕嫌疑人,請松華所的同志注意安全,對周圍鄰居做好安撫工作。」

  雖然人多,但是真正負責抓捕行動的肯定是他和下屬專案組成員們。

  此時李霧已經合上了帳本,閉上眼開始思索,他有了些想法,但是還需要思考匯總。

  然而就在此時,手機那頭突然傳來民警的聲音,語氣很急:「所長!302戶燈光突然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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