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中昌警察學院食堂。
「你們聽說沒有,刑偵二班那個張嘉欣跟呂茂分手了。」
「嘿嘿,現在誰不知道這事,姐妹牛逼,排隊分手,現場四個男生沒一個跟她生氣,反而互相打了起來,這些男人啊···」
「但還有一個消息你們肯定不知道。」
「什麼啊?」
「這丫頭實習單位從解放東換去了松華路!」
「不會吧?那她不是從天花板直落下水道···為什麼啊?」
「你們聽說前幾天許諾過敏的事沒?」
「聽說了,據說老張一開始懷疑是劉棟怕許諾競爭,就給她投了過敏物,最後他當場破案,洗清了自己清白,不過下藥的事不了了之了,老張說是意外···」
「意外?你們看看張嘉欣發配松華的事,就沒有點聯想?」
「啊!你是說她···」
「噓!人來了!」
哪怕穿著制服襯衫,依舊能看出姣好身材的張嘉欣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貓步少女一路目不斜視,也不知道聽沒聽到旁人的議論聲,徑直走到角落,對著某張桌子上三個胡吃海塞的男生甜美一笑:「我可以坐嗎?」
李霧看了看顧泗鳴,顧泗鳴看了看何三遠,何三遠看了看李霧,誰也沒說話,甚至都沒人看她一眼。
還挺害羞?張嘉欣嘴角一勾。
可惜這個年齡段的蕭楚南姐姐太會對付了:「李霧,你聽說我換···」
她一邊說一邊就要坐下,就看到李霧笑了。
果然,沒有男人能逃脫自己的手掌心。
然而李霧接下來的話讓她有些聽不懂。
「你怎麼打這麼多菜,大夫不是讓你吃清淡些?」
張嘉欣:?
在她茫然的眼神中,顧泗鳴開始整理桌子,何三遠側身拉椅子,動作自然且熟練。
「嘉欣,你也坐這嗎?」
一個清脆且爽朗的聲音。
張嘉欣回過頭,那個她最討厭的人出現了。
是許諾,已經出院一天的小姑娘笑容爽朗自然,絲毫不在意張嘉欣的反感態度。
張嘉欣討厭她的原因其實很簡單,我那麼辛苦吸引男生,鬥來鬥去,可是你許諾憑什麼跟男人一樣要強?
就不能像個女孩子一樣柔弱一些嗎?
但是偏偏所有男生都願意跟她當朋友···
張嘉欣抿了抿嘴,想了一下,端著盤子就去了遠處一張全是男生的桌子坐下。
幾個大一小男孩頓時被她搞得滿臉通紅。
只是李霧看也不看那邊一眼,一臉認真地對許諾說道:「記好帳,又欠我一次。」
「記著呢,忘不了你的好處。話說張嘉欣跟人分手的事可是傳開了,話說人家去松華所是為了找你吧?多漂亮,要不要我幫你拉拉線?」
「拉個屁,哥們什么女人沒見過···」
「嗯?」許諾表情全是疑惑,只是眼底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李霧完全沒有注意到,依舊一臉混不吝:「我不管,反正實習報告交給你了。」
何三遠和顧泗鳴同時捂臉,老五這幾天看著開竅了,但是在感情方面還是個雛兒呢?
別人不知道,他們作為李霧兄弟當然知道當年所謂的「戀情」到底咋回事。
當初大一的時候,許諾因為長得漂亮身材好,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加上性格開朗,自然引得不少男生狂追。
警校女生入學後都要求剪去長發,一般女學員都選擇在規則內儘可能保留長度的齊耳短髮,但她呢?
她乾脆剃了光頭···
然而這個操作並沒有趕走屁股後面的群狼,反而更多人覺得這姑娘特別了。
最後也不知道她怎麼就找到了李霧,跟他約定假裝情侶一年,就幫他搞定全部作業。
對於商人家庭出身的李霧來說,這買賣有賺無虧,當時就答應了。
於是就有了外人眼裡李霧追到許諾的故事。
連許承都不知道真相。
但是何顧二人身為局外人,自然看得清楚,早就跟李霧提出過一個問題:許諾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你?
我帥我有錢。
當時李霧是這麼說的。
「可以,以後每周輪休的時候,來解放東找我,我幫你寫。」
李霧雙手一拍、一臉得意:成了。
何三遠和顧泗鳴低頭扒拉飯:沒救了,毀滅吧。
「大事」聊完,李霧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關心一下許諾這丫頭,語氣嚴肅道:「什麼人給你東西都喝?不管有沒有惡意,沒見過源頭的東西不能碰,還是優等生呢···」
聽到這話,許諾似乎挺開心,笑呵呵說道:「劉阿姨也不知道我花生過敏,她說自己做的豆漿讓我嘗嘗,結果就···」
「你平時跟她很熟嗎?給你東西就喝?」
「啊?確實挺熟了,她老家是南邊贛西省的,平時住在學校,原本家裡干殺豬還挺寬裕的,就是後來她老公生病,來海寧治了好幾年,沒挺住死了,聽說老家還有個身體不太好的兒子,具體不太清楚,反正挺艱難的,我偶爾搭把手。」
李霧一愣,下意識問道:「殺豬?」
「對啊,人素質挺高的,經常帶些老家寄來的東西給我。」
去世了?
那就對不上。
李霧下意識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正想著,許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是不是我出事你緊張了?」
「緊張啊,我怕以後沒人幫我寫作業了。」
「···」
許諾笑眯眯看著李霧,李霧沒注意到,但是何顧二人都發現她的拳頭上青筋在跳。
顧泗鳴嚴肅臉:「老五,我吃飽了。」
何三遠看了看自己和老顧餐盤裡都還有大半的飯菜,咬咬牙:「我也是。」
許諾轉過頭看著哥倆,依舊一臉微笑:「不許浪費!」
「好嘞!」
倆人低頭開始狂扒。
許諾似乎挺開心,直接笑出聲來,酷颯的短碎發和比男人還帥的臉上很難形成花枝亂顫的效果,但依舊能把周圍男學員看得眼睛發直。
「別笑了,不然還得給我們哥三招黑。」
「你還怕那些啊?」許諾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盤子裡的肉菜分別倒在三兄弟盤子裡,「多吃點,我還沒恢復,大夫讓我多吃青菜少吃肉,便宜你們了。」
何顧兩人頭也不抬,一個撈水煮肉片一個夾魚香肉絲,只想把嘴巴塞滿,不敢吱聲。
李霧也開始吃飯,但潛意識裡,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關鍵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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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松華派出所。
付建設正坐在前台,跟一位看起來只有二十一二歲的女生說著話。
一般來說,普通人來派出所並不需要所長親自出面接待。
十幾分鐘後,他起身微笑著送走了女生,看著她的背影,伸手想要摸煙。
這時旁邊鄭豐收遞了一根過來:「又來了?」
「嗯,十年了,我們還是沒找到人。」
「沒有任何線索?」
「我們去陽光城搜查了幾十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說這些了,這批的實習名單下來了,你猜猜都有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