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今天回來的好像比平時早。」
閒聊中，琳達教授無意中想起今天清晨在樓道里遇到王越的事，不禁隨口關心了一句：「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嗯，我休假了。」王越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昨天晚上出了一點事，查爾斯警長讓我暫時休息一個月。」
「一個月？」雪莉有些驚訝：「這麼長時間嗎？」
她擔任社會時報的記者工作，對於警局裡的規矩，知道的也比琳達教授更多。
而能讓一個年輕警員休息一個月的事，絕對不會小。
「是不是出人命了？」
雪莉顧不上吃東西，職業病一犯，心中八卦之火瞬間熊熊燃燒。
王越瞄了一眼雪莉的眼神，知道這是一個拉近彼此之間距離的好機會。
「抱歉。」他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不方便說，和你們也沒什麼關係，雪莉小姐，你還是不要問了。」
「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雪莉繼續堅持。
「不行，會影響食慾。」王越同樣不輕易鬆口，引得雪莉冷哼一聲。
不過她並沒有灰心，自己身為職業記者，想知道的事就沒有問不出來的。
眼珠一轉，雪莉來了主意。
「教授，您可能不知道。」雪莉起身為琳達教授倒了一杯紅茶：「王先生正在學習金融知識，您要不要考考他？」
「哦？」琳達教授聞言瞬間來了興趣。
她執教幾十年，職業病比起雪莉來只強不弱。
「王，你覺得現在的地產行業......」
琳達教授一連拋出數個金融問題，由淺到深逐漸提升難度。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王越竟然對答如流，回答得全部正確，讓自己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就不是一般自學者所能辦到的了，需要天賦和長時間的鑽研。
「真想不到，王，你應該讀金融大學的。」琳達教授忍不住感慨，如果王越是自己的學生就好了。
「琳達教授，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王越嘴上謙虛回應，心中暗自得意。
能被系統判定為技能的能力，哪怕是入門級，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擬的。
就拿駕駛技能舉例。
入門級的駕駛技巧，已經足夠普通人在這個行業混口飯吃，比如開貨車和公交車謀生。
初級是行業里的佼佼者，中級是職業賽車手才能達到的水準，高級就是世界冠軍。
至於大師級，只能用行業之神來稱呼。
正因為如此，王越能憑藉自學達到金融行業入門級水平，才會讓琳達教授如此欣賞。
不知不覺間，一頓飯吃完。
外面天色已黑。
王越毫不客氣地吃了一大半餐品，看得雪莉嘖嘖稱奇。
怪不得這傢伙長得那麼高，飯量真是驚人。
「王，拜託你幫我送雪莉下樓了。」琳達教授一邊收拾餐具，一邊把送客的事囑咐給王越。
王越充分發揮紳士風度，點頭答應。
雪莉也沒拒絕，拿上皮包跟著一起下樓。
「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走到公寓樓下，雪莉突然問道。
「為什麼？」王越站在昏黃的路燈燈光里，比雪莉高出一個頭。
雪莉其實不算矮，一米七八的身高。
可站在王越身邊，仍然顯得嬌小。
「我剛才可是一直幫你說好話。」雪莉上前一步，貼近與王越之間的距離，高檔香水的香氣迎面飄來：「琳達教授也承諾了，你以後如果有不懂的問題，可以向她請教，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
「嗯......」王越沉吟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確實應該謝謝你，就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你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告訴我就行了。」雪莉圖窮匕見，拋出一連串問題：「是不是出人命了？怎麼死的？死了幾個？」
「我就知道......」王越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說嘛~」雪莉見王越有鬆口的跡象，語氣一軟繼續請求：「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說的，而且我接受能力強，也絕對不會影響明天的食慾。」
王越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
影帝演技開始發揮，自責的神情恰到好處：「都怪我，那個罪犯本來不會死的......」
接下來的幾分鐘，他簡單描述了一下昨天晚上的飆車案情，以及自己想要搶救罪犯，卻無能為力的感受。
「這不是你的錯。」雪莉深吸一口氣，安慰道：「我們的職業差不多，以後都會遇到無能為力的事，你不應該用這種事為難自己，否則我又該怎麼安慰自己呢？」
「你也遇到過這種情況？」王越反問。
「當然！我上個月就採訪過一個罪犯，他也是身不由己，可犯罪就是犯罪，我為此還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共同感，能讓兩個陌生人迅速拉近距離。
這正是王越想要的結果。
他不必說得太多，雪莉自然而然就會覺得他們是一樣的人，也會有許多共同話題。
渣，但有效。
「拜拜，下次見。」聊了一會後，雪莉主動和王越互換了電話號碼，還約了這個周末一起喝咖啡。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望著紅色跑車漸行漸遠，王越更加肯定了內心的猜測。
雪莉，來自勞倫斯家族。
回到家中，王越取出自己所有的積蓄。
五萬美元的支票、五萬美元的現金、八千七百四十二元五美分的存款。
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
這筆錢如何利用，需要好好規劃一番。
首先是維持到下個月發薪日的日常花銷，至少需要一千五到兩千美元。
其次，他還需要買一輛代步車。
警車暫時是沒辦法開了，而要想在這偌大的紐約市方便出行，一輛屬於自己的轎車必不可少。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他此刻急需一把手槍，用以在危急時刻保證自身安全。
阿美莉卡本來就不太平，自己現在又極有可能被未知的敵人盯上。
雖然還沒有確定那個黑人司機就是奔著自己來的，但是未雨綢繆，總好過被動挨打。
錢，這些都需要錢。
也不知道這多萬美元，最後還能剩下多少用於證券投資。
王越嘆了口氣，天知道自己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就攤上那麼大的麻煩。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霍爾頓和他的秘書吉姆死亡案。
難道是霍爾頓拿到帳本之後，想殺人滅口？
這個老東西該不會真的這麼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