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越早早起床前往最近的汽車交易市場。
他已經提前聯繫好了車販子,很快便用12000美元的價格,買了一輛全新的雪佛蘭Cavalier騎士。
這是一款銷量巨大的平民車型,維修方便,新車價格約為11000到13000美元之間。
緊接著,他又去了一家合法手槍店。
警察去黑市買黑槍是重罪,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將會直接毀掉職業生涯。
而且黑市的安全性無法保證,王越覺得沒必要為了省幾百美元,冒這麼大的風險。
持槍證自己有,手續一切齊全,老闆是警局的熟人。
所以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事。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拿到了一支警用轉輪S&W Model64型手槍,外加兩大包子彈。
最後,王越找到一家線下券商營業部。
辦完了開戶、填單、交易等一系列股票投資流程。
他不敢斷言哪只股票未來會漲,不過從中找到幾隻熟悉的股票還是輕而易舉。
比如某個被咬了一口的水果公司。
此時這家公司的市場被擠壓,產品暴雷,所屬股票幾乎可以稱為垃圾股的代表,買入價格極低。
但是王越知道,它的潛力巨大。
傍晚時分,他拖著奔波了一整天的身體返回公寓,身上只剩下不到五千美元。
十萬美元的巨款,在短短一天內被揮霍一空。
讓他莫名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仿佛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這筆錢。
只有腰間的手槍,還有樓下停著的新車,時刻在提醒著自己,這些錢並沒有浪費。
於是為了慶祝今天的收穫,王越決定親自下廚。
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犒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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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廚藝(入門級)不是浪得虛名,轉眼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擺上餐桌。
這可不是什麼左宗棠雞之類的美式中餐,而是貨真價實的地道中餐。
鍋包肉、地三鮮、宮保雞丁......
看的人口水直流。
叮鈴鈴,客廳的電話響了。
是雪莉打來的。
「王,我想你沒有忘記周末的約會吧?」電話那頭,傳來雪莉的輕聲詢問。
說是約會,其實也只是約好了一起喝杯咖啡而已。
遠沒有言語聽上去那麼容易讓人誤會。
然而王越並不打算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當然沒忘。」他笑了一聲,目光掃過餐桌:「為此我還準備買上一套新衣服,再給你一個驚喜。」
「真的嗎?」雪莉的聲音高了三分:「我很期待。」
雪莉好感度+1。
掛斷電話,王越睡了一個好覺。
再次起床時,窗外已經大亮。
他迅速洗漱了一通,開著車直奔附近的超市。
今天是星期六,也是他與黑人司機約好見面的日子,只希望那個混蛋能識趣些,別給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煩。
中午十二點,超市門口。
黑人麥克的神色顯得有些焦急,雙眼不停張望。
這個超市路口人流量巨大,到處都是行人,他真怕那個警察找不到自己,再誤以為自己畏罪潛逃。
其實他也不是沒這麼想過。
只是再一想到已經被抓,消息全無的同伴,他又覺得與其被警察局通緝,還不如聽聽那個警察想要幹什麼。
抓自己進監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晚上對方就沒必要放過自己。
他知道,自己一定有利用價值。
「滴滴!」
身後傳來汽車鳴笛聲。
麥克不耐煩的回過頭,目光恰好與王越對視。
「sir,這是你的新車嗎?它可真漂亮。」
麥克瞬間換了一副嘴臉,呲著一口大白牙湊到近前。
「上車。」王越板著臉,解開副駕駛的車門鎖。
沒想到自己買的新車,第一個坐上副駕駛的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而是麥克這個要殺了自己的罪犯。
麥克聞言麻溜走進車裡,規規矩矩紮好安全帶。
當著王越的面,他可不敢有任何違法舉動。
「sir,我們去哪?」
「如果你再多嘴,我就領你去監獄報導。」
「額......sir,你可真幽默。」麥克尷尬賠笑兩聲,乖乖坐直身體閉上嘴巴。
王越當然不會真的領著麥克去警局,而是駕駛汽車,一路來到一家沒什麼客人的冷清炸雞店。
「請你吃炸雞,沒問題吧?」王越問道。
「sir,您有所不知,我最喜歡的食物就是炸雞了。」
「那就邊吃邊說吧。」王越掏出錢包,替麥克付了款。
「sir,您是我見過最慷慨的人。」麥克的馬屁緊隨其後,又搶先一步為王越擦了擦椅子。
「接下來,我問,你說。」王越喝了一大口可樂,手指敲了敲桌子:「姓名!」
「麥克·拉塞爾。」
「職業!」
「汽車維修工。」
王越沒有繼續詢問,雙眼漸漸眯起。
麥克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迎面襲來,他看出了王越眼神中的不悅,也想起了那天夜晚,在小巷裡差點被木棍頂碎喉嚨的瞬間。
「額......sir,其實我還兼職鐵十字幫的runner。」
runner,譯為跑腿仔,是專門負責為黑幫高層傳遞情報的底層小弟。
而鐵十字幫,正是盤踞在布魯克林街區的最大黑幫,其中成員多為拉丁裔和墨西哥裔,經常在背地裡做些不法生意。
紐約的各大警局,幾乎每個月都會抓幾個鐵十字幫的小混混進監獄沖業績。
也不需要太多證據,只需要把人帶進警察局,再審問幾句。
對方通常就會主動交代近期幹過的不法勾當。
一抓一個準。
偶爾也會遇到幾個嘴硬的,但往往都堅持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會在正義的鐵拳制裁下屈服。
反正只要不針對幫派高層,鐵十字幫的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互相行個方便。
「很好!」聽見麥克的回答,王越滿意點頭:「你很懂事。」
「下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殺我?」
「sir......」麥克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想狡辯說自己並不明白王越的意思。
可一看見王越的眼神,就莫名覺得喉嚨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sir,我只是一時糊塗。」麥克的聲音微微顫抖,放下了手中的炸雞:「我......」
「是誰指使你們的?」王越打斷了麥克的解釋,搶先開口追問。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麥克搖了搖頭:「對方只是給了我兩萬美元,說是要你的命。」
「我和保羅一商量,覺得可以把謀殺偽裝成飆車的意外事故,再花幾千美元找一個律師幫忙,最多在牢里待上幾個月就可以假釋出來了,穩賺不賠,所以才鬼迷心竅。」
保羅,就是那個被殺掉的白人同伴。
「你還挺懂法。」王越被氣笑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