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不敢違抗王越的命令,乖乖寫了一封信,安排街上的報童送給布魯斯。
接著又慌慌張張的趕到王越口中的廢棄船廠,提前等候布魯斯的到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幕降臨。
麥克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點半。
距離布魯斯出現,只剩下半個小時。
可是王越呢?為什麼還不見他出現?
麥克的心臟咚咚跳個不停,不自覺的開始吞咽口水。
他想逃。
因為他知道布魯斯大概率不會真的送錢過來,而是會要了自己的命。
然而他剛剛挪動腳步後退,身後不遠處就傳來王越的低聲警告:「別動,人快來了。」
麥克頓時怔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並沒有看見王越的身影,只注意到一堆骯髒惡臭的垃圾廢物,被隨意摞放在角落陰影處。
難道這幾個小時,王越一直躲在垃圾堆裡面,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是怎麼忍受蒼蠅和驅蟲爬過身體的瘙癢的?
聞著垃圾的臭味,不會覺得噁心想吐嗎?
麥克的額頭滲出冷汗。
自己當初沒有看錯,王越,他就是一個瘋子!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哪裡知道,前世的王越為了賺錢,曾參加過無數次的極限運動和生死挑戰。
與死神相比,區區瘙癢和惡臭又算得了什麼?
幾分鐘後,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布魯斯到了。
「你很大膽。」
下車之後,布魯斯看著眼前的麥克,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笑意:「我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三萬美元不算什麼,以後跟著我做事,我保證你賺的更多。」
「不不不。」麥克連連擺手:「額......那個......我只要錢就行了,你把錢給我,我今天晚上就離開紐約,保證再也不回來。」
此刻他嚇得雙腿酸軟,隨時都有可能跪下。
別看眼前的布魯斯臉上滿是笑容,但是麥克就是感覺布魯斯的眼神格外嚇人。
王越呢?為什麼還不開槍?
這麼近的距離,如果偷襲出手,豈不是能一擊斃命?
殊不知眼下的情況,遠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垃圾堆里,王越透過縫隙注視著麥克的背影,默默調整呼吸。
這個布魯斯太警惕了,一直站在麥克與垃圾堆的直線位置上,利用麥克的身體擋住自己的視線。
還有他身後的車門,自始至終都沒有關閉,車輛也保持著啟動狀態。
這樣一來,一旦發生危險,布魯斯便能迅速鑽進車裡躲避,甚至駕車逃離。
自己只有一次出手機會,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是發現我了嗎?」王越心中暗自嘀咕,下一秒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不會的,如果布魯斯發現我的存在,早就動手反擊或者逃跑了,絕不會還站在這裡和麥克廢話。」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稍稍安定了幾分,繼續耐心等待著出手時機的到來。
幾十米外,布魯斯仍然在與麥克交談。
「哦?你要離開紐約?」布魯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目光卻不自覺的四處搜尋。
他是僱傭兵出身,在國外戰場拼殺十幾年。
別的本事不敢說,對於死亡的嗅覺卻被磨鍊的異常敏銳,耳朵上的槍傷就是由此而來。
實際上他從下車開始,就感覺自己的眉心一直在跳,仿佛被什麼猛獸盯上一樣。
出於本能反應,布魯斯下意識的站在了現在的位置。
然而一直沒發現異常,又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就這樣,在場的三人各懷鬼胎,誰也沒有急著動手。
「你叫麥克是吧?」布魯斯繼續用言語誘惑著麥克:「既然你能找到霍爾頓公司,就應該知道我不缺錢,跟著我,我帶你體驗不一樣的人生。」
「先生,我只想拿錢離開這裡。」麥克聲音顫抖,指甲悄悄扣住掌心。
疼痛,能讓他保持最基本的清醒。
「不想賺錢給家人嗎?」布魯斯問道。
「我沒家人。」
「那朋友呢?或者戀人?」
「我什麼都沒有!」麥克終於受不了這種壓力,大聲喊道:「快把錢給我!!!」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面前的布魯斯瞬間收斂笑容,抬手露出藏在袖子裡的手槍。
「砰!」
一聲槍響,麥克應聲倒地。
布魯斯等的就是這句話。
之所以一直沒動手,無非是擔心麥克把自己買兇殺人的事告訴給其他人。
而套出麥克既沒有家人,又沒有親戚朋友的情報之後。
他知道滅口的機會來了。
不過麥克的反應同樣敏捷。
在看見布魯斯抬手的瞬間,便下意識的側身躲閃,子彈沒有穿透心臟,只是打中了他的肋骨。
劇痛伴隨著恐懼傳遍全身,讓他止不住顫抖。
「我本來以為你這種生活在街頭底層的垃圾,以後都不會再與我產生交集,更不配讓我親自動手。」一槍沒有打死麥克,布魯斯並沒有急著補槍,而是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頰:「現在看來,是我的仁慈讓你小瞧了我。」
「王,救我!!!」麥克沒有廢話,用盡全身力氣扯脖子嘶吼了一聲。
布魯斯瞳孔瞬間瞪大,幾乎沒有一絲猶豫,腳下雙腿用力一蹬,以近乎與地面平行的姿勢彈向身後車廂。
而在他對面,王越已經從垃圾堆里站起身,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子彈射出火花,在布魯斯的腹部炸開。
其實王越本來是想打頭的,只是沒想到布魯斯的反應竟然這麼快。
還有麥克的那聲呼喊,也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不過眼下並不是責怪麥克的時候。
布魯斯躲進車內翻了個身,同樣將手槍瞄準了自己。
王越連忙朝著旁邊飛撲躲閃,落地之後又滾了兩圈,藏在一個貨櫃後面。
砰!砰!砰!
槍聲接連炸響,火藥氣味瀰漫開來。
王越擁有槍械精通(初級)技能,射擊精度遠超缺乏實彈訓練的普通警察。
但布魯斯同樣不是吃素的,槍法驚人的准。
一時之間,雙方誰也不敢隨意探頭瞄準,只能偷襲打出幾發冷槍,沒有造成任何有效殺傷。
不過王越清楚知道,現在的局勢對自己更加有利。
布魯斯有傷在身,繼續僵持下去的話,他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
唯一擔心的就是對方駕車逃跑。
「只能找機會,先把汽車輪胎打爆。」
王越深吸一口氣,趴在地上壓低槍口。
如果自己沒有估算錯誤,這個高度正好是汽車輪胎的位置。
砰砰砰!
又是幾聲連續槍響,布魯斯的汽車輪胎,被王越預判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