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
感覺到身下的汽車猛地一沉,布魯斯瞬間猜到原因,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對面這傢伙怎麼如此難纏?
再說你明明有這麼厲害的本事,那為什麼會在街頭當一名小小的巡警,而不是進入FBI成為特工?
眩暈感越來越強烈,布魯斯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馬上解決王越,再前往附近的醫院救治。
只見他強忍著劇痛,從另一側打開車門,慢慢爬下來。
同時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十幾米處的那堆鋼筋廢材,那個角度正好能看見王越躲藏的地方。
如果自己可以活著跑過去,就能換來一槍與王越正面搏命的機會。
只有一槍,但總比等死好。
「啊啊啊!!!」
布魯斯大聲怒吼,手中槍火連續迸射,拼盡全力朝著鋼筋廢材的方向奔跑。
砰!砰!
兩聲近乎同時發出的槍響過後,布魯斯的肩膀和手腕同時中彈,手槍也順勢被甩飛出去。
「哼。」王越撇了撇嘴。
要是在這麼大優勢的情況下,還能讓你和我拼命,那我乾脆一槍打死自己算了。
不遠處,麥克也露出滿口的大白牙,默默放下手裡的手槍。
剛剛那兩聲槍響,命中布魯斯手腕的子彈是王越打的,而另一發則是來自於麥克。
他趴在地上,趁著布魯斯不注意,打出了這槍用處不大的助攻。
「你這傢伙藏得還真深啊。」王越邁步走到麥克身旁,看著他手裡的老舊手槍:「沒想到你竟然還有一把槍。」
「小時候趁著幫派內鬥,偷偷在街上撿的。」麥克齜牙咧嘴,疼的差點背過氣去:「可惜只有一發子彈,被人欺負了好幾年,也不敢隨便用。」
「那你打的還挺准。」王越點了點頭,說完走向布魯斯。
「你叫什麼名字?」
「布魯斯。」
「之前是霍爾頓讓你來殺我的?」
布魯斯這次沒有說話,只是躺在地上,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
他認栽了,卻也不打算告訴王越太多秘密。
王越見狀打開彈匣,他用的是轉輪手槍,兩包子彈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發。
「做個遊戲吧,你應該聽說過。」
只見他輕輕撥動彈匣,子彈跟著飛速旋轉:「猜猜看,你能堅持到第幾槍。」
俄羅斯轉盤,古老又刺激的手槍遊戲。
不同的是,王越瞄準的不是布魯斯的腦袋,而是默默向下移動。
胸口,小腹,最後停在兩腿之間。
他了解男人,這比賭命更讓人感到恐懼。
「上次是不是霍爾頓讓你殺我的?」王越再次問道。
布魯斯臉色微變,咬牙扭過頭去。
王越笑了一下,手指輕輕扣動扳機。
啪!
是空槍,卻嚇得布魯斯額頭滲滿冷汗,嘴裡大口喘著粗氣。
「說,是不是霍爾頓?」
布魯斯依舊沒有說話。
啪!
又是一發空槍,布魯斯不自覺夾緊雙腿。
「是不是?」
啪!
第三槍,布魯斯再也堅持不住了,大聲喊道:「不是霍爾頓先生,他只讓我告訴麥克,停止對你的謀殺!」
「哦?不是霍爾頓?」王越很是意外,追問道:「那是誰?」
布魯斯抿了抿嘴唇,沒有出聲。
王越沒有急著催促,只是輕輕晃了晃槍口。
「是馬洛先生。」布魯斯說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誰?」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迷茫。
「霍爾頓先生的女婿。」既然已經開了口,布魯斯也乾脆自暴自棄,不再有任何隱瞞:「是他命令我殺了你,以防你泄露帳本的事。」
「這麼說吉姆的死,也是他安排的?」他想到了霍爾頓前任秘書吉姆的車禍死亡案。
布魯斯點了點頭:「馬洛先生讓我偷偷在吉姆的車上做了手腳,目的是殺人滅口,再拿到他手中的帳本。」
「只可惜我開車跟在後面,卻晚了一步,被你恰好路過拿走帳本,還發現了汽車被動過手腳的秘密。」
「那我運氣還真不錯。」王越調侃一句,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你潛入到我家裡,目的是為了什麼?」
「What?」布魯斯面露驚詫之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王越舔了舔嘴唇,不是布魯斯?
那是誰?
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這麼多的麻煩了?
這一刻,他莫名感覺自己的頭好痛,心好累。
「真的不是你?或者有沒有可能是馬洛派出的其他人?」王越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
布魯斯搖了搖頭,解釋道:「馬洛先生正在國外度蜜月,他只聯繫我一個人。」
「好吧。」王越嘆了口氣,槍口微微抬起:「晚安,布魯斯先生。」
一聲槍響,在布魯斯的額頭帶出血花,這一次不是空槍。
他一直都知道,子彈藏在第幾槍的位置。
乾脆利落的解決掉布魯斯,王越又將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麥克。
麥克同樣看著他,眼神中情緒複雜。
他不知道王越會如何處置自己,王越同樣不知道。
說實話,一開始按照王越的計劃,今晚在解決布魯斯之後,下一個就會輪到麥克。
誰讓他知道的太多了,不應該繼續存活在世界上。
然而麥克打向布魯斯的那一槍,又不禁讓王越有些猶豫。
那一槍,其實是有機會打向自己的,甚至不止是一次機會。
「哎!」
再次嘆了一口氣,王越伸手撿起布魯斯的手槍,又在對方的懷裡掏了掏,取出錢包和香菸。
「我不抽菸。」他緩緩走到麥克身邊,幫他點燃塞進嘴裡:「布魯斯的煙肯定不便宜,好好享受吧。」
麥克沒有說話,默默吸了一口。
菸草味充斥口腔,帶著一絲絲王越掌心被垃圾污染之後的臭味。
「忍著點,接下來會很疼。」
王越說話間取下手槍彈匣,摳出裡面的子彈,再撬開底槽倒出火藥。
掀開麥克染血的上衣,把火藥撒在他肋骨處的彈孔上。
劇痛瞬間襲來,麥克忍不住吭了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王越沒有理會,隨手把麥克口中的香菸取下,按在火藥上。
剎那間,刺眼的白光閃爍,伴隨著滋啦聲響和一股焦糊肉香。
王越繼續忙活著,把麥克的衣服撕成一條條的布帶,纏繞住他的傷口:「我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傷口,把血止住。」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自己了,在鐵十字幫混了那麼久,你應該知道哪裡有專門處理違法槍傷的醫生。」
「如果你僥倖活下來了,還想出人頭地的話,再聯繫我。」
「不然我就當你死了,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你想要殺我一次,又幫我開了一槍,咱們扯平了。」
說完,他取出布魯斯錢包里的兩千多美元現金,塞進麥克的褲子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