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漫長,但終究會過去。
夜幕漸漸落下,王越總算是拉著昏昏欲睡的老約翰離開餐桌。
「王,我和你們年輕人不同。」老約翰嘆了口氣,摸出懷裡的香菸點燃:「我年紀大了,對待工作沒有那麼多的激情,你要體諒我。」
「老約翰,難道我還不體諒你嗎?」王越瞪著眼睛反問道:「你好好想一想,哪次出夜勤不是我在開車,你在睡覺?」
「行了行了,少抱怨了,該去上班了。」
老約翰被王越的話懟的啞口無言,只能不情不願的跟著他走出家門。
實際上,自從與幹勁十足的王越組成搭檔以後,自己確實多了不少的休息時間。
這也是老約翰經常關照王越的主要原因。
夜晚的紐約依舊燈火通明,由於還沒過十二點,酒吧、便利店、商場仍在營業。
街頭時不時就能看見幾個醉鬼,扶著路燈嘔吐或者小便。
王越駕駛警車路過瞄了一眼,果斷選擇扭頭忽視。
他也不是什麼事都要管。
對於這種無法觸發系統任務的小事,自己才懶得過問。
副駕駛上,吃飽暈碳的老約翰睡得正香。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大概要後半夜才會醒來,再精神飽滿的和王越抓幾個醉鬼回警局交差。
就這樣,王越開著車在街上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後,也慢悠悠的停下車休息。
案子不是每晚都有,哪怕是在崇尚自由的美利堅,也要憑運氣才能遇到。
今天,他的運氣就不錯。
凌晨時分,遊蕩的醉鬼們各自找地方躺下,整個紐約市都安靜下來。
而在視線所及的街頭,七八個穿著搖滾風格的男孩,個個頂著造型誇張的爆炸頭恰好路過。
他們勾肩搭背的走在路上,看樣子喝了不少酒。
出於職業本能,王越敏銳感覺到這夥人正欲圖謀不軌,準備幹些違法勾當。
「老約翰,醒醒。」拍了拍搭檔的肥肉臉頰,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你看好警車,我去溜達溜達。」
「又發現什麼了嗎?」老約翰迷糊著雙眼點了點頭。
對於王越時不時的單獨行動,他早就已經習慣,也從不瞎摻和,免得自己拖後腿。
反正最後王越總會分些功勞給自己,當做封口費。
爆炸頭男孩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王越小心翼翼的緊隨其後。
自己穿著警服,如果跟的太近,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這夥人並沒有太多耐心,僅僅路過兩個十字路口,便停在了一家金店門口。
為首的那名白人男孩,約十五六歲的年紀,鼻子上打了一個銀色鼻釘。
王越隱約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這個男孩名叫達里安。
「兄弟們!」
達里安站在所有人前方,從袖口掉出一根鐵質甩棍,高高舉起:「今晚,就是我們展現勇氣的時候,一定讓街上那些自以為傲的老東西們,瞧瞧咱們的厲害!」
「哦!!!」他的話引來一陣歡呼,爆炸頭男孩們各自掏出甩棍。
目的不言而喻。
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玻璃碎裂聲響,金店的窗戶被胡亂砸碎。
達里安率先從窗戶跳進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站在裝著黃金首飾的櫃檯前捅捅咕咕。
鐵絲開鎖?
王越咦了一聲,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學來的這種手段。
但是這不重要,正義的夥伴是時候登場了。
「警察!所有人不許動!」
只見他一個箭步從陰影中竄出,一隻手拿著手電筒在每個人的臉上晃過,另一隻手握緊了警棍。
十五六歲年紀的半大小子,打起仗來沒輕沒重,最容易下死手。
他可不想因為一時大意,在這群爆炸頭男孩的手裡陰溝翻船。
「法克!警察怎麼會在這裡?」人群不可避免的出現一陣慌亂。
只有達里安還算冷靜,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王越的身後。
沒有警車,沒有同伴。
「怕什麼!他只有一個人!」達里安一腳踢翻面前的椅子,喊道:「先把這個警察給我打趴下,再搶黃金!」
酒精上頭,他早已忘記什麼叫害怕,什麼叫法律。
而其他人聽見達里安的話,也頓時升起一股豪氣。
對啊,怕什麼?
自己可是鐵十字幫的人,警察又算得了什麼?
在達里安的鼓動下,一群人叫嚷著朝王越衝來。
哪怕雙方的體型與力量差距懸殊。
「勇氣可嘉。」王越舔了舔嘴唇,掄起警棍猛然打向沖的最快的那名爆炸頭男孩。
這一擊他沒有收力,卻也沒有瞄向對方的腦袋,僅僅只是打向胳膊。
剎那間,慘叫聲響徹街道。
那名爆炸頭男孩的胳膊瞬間斷裂,扭曲成一個詭異至極的弧度,躺在地上不停打滾。
如此嚴重的傷勢,即便是得到妥善治療,恐怕也會落下伴隨終生的殘疾。
而這般慘狀也終于震懾住了其他人,爆炸頭男孩們紛紛停下腳步,心底的恐懼幾乎要讓他們尿了褲子。
「跑啊!!!」
街道上沉默了幾秒鐘,最後不知道是誰突然大喊了一聲。
爆炸頭男孩們再也升不起勇氣反抗,拼了命的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王越沒有追趕。
他只有一個人,就算長八條腿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回來。
自己只需要抓住為首的達里安就行了。
「你你你......你別過來!」達里安被王越堵在金店裡,早已失去了逃跑了最佳時機,此刻只能色厲內荏的亮起手臂紋身,那是一隻獅鷲。
「我可是獅鷲布雷克的兒子,你最好放了我,我可以在爸爸面前誇獎你幾句。」
獅鷲布雷克?
王越知道這個人,甚至可以說整個華爾街警局,對於這個名字都是如雷貫耳。
鐵十字幫的頭目之一,平日裡最喜歡在這一片區域活動,有錢有勢的混混頭子,身上背負無數罪惡。
活著的任務目標......
如果自己能把獅鷲布雷克抓進監獄,系統發放的獎勵絕對不會少。
王越的眼睛越來越亮,看的達里安忍不住的頭皮發麻。
「你真的是布雷克的兒子?」王越確認問道。
「當然!」達里安挺了挺胸膛。
父親的權勢讓他極為羨慕,也極為自豪。
「那你爸爸應該能賠得起金店損失吧?」王越調侃一句,說完把自己的手銬扔到達里安面前:「自己戴上,別逼我動手。」
「你真要抓我?」達里安驚恐大吼。
「不然呢?」王越指了指自己的警徽:「我與罪惡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