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弄清楚了嗎?」
布雷克的家中,他端坐在沙發上,眼神陰翳的看著面前的手下。
「老大,弄清了。」那名手下點了點頭:「我們的人跟了王好幾天,現在已經徹底掌握了他的住址、作息和所有的生活習慣。」
「甚至連他常去吃飯的餐館,在哪家超市買廁紙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說完,手下又遞過來一張偷拍的照片,上面的人正是雪莉。
「老大,這個妞應該是王的女朋友,不過我們還沒來得及調查她的身份,只知道這個女人很有錢,經常開一輛紅色的跑車。」
「咱們要不要先......」
「混蛋!」布雷克瞄了一眼照片之後猛地站起身來,照著手下的腦袋就是一巴掌落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麼年輕就開跑車的女人也敢動?」
「萬一她背後有一個有錢有勢的老爸怎麼辦?」
布雷克不愧是混跡街頭多年,仍然安然無恙的黑幫頭目,僅憑手下提供的三言兩語信息,就推斷出了雪莉的背景不好惹。
「嘶~呼!」
只見他輕輕吸了一口雪茄,繼續問道:「這個女人和王住在一起嗎?」
手下搖了搖頭:「他們沒有住在一起,兩人只是經常見面,舉止雖然親昵,但是並沒看見他們一起過夜。」
「那就未必是女朋友。」布雷克哼了一聲。
出於男人的本能,他做出了一個極其精準的判斷。
長得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果真是王越的女朋友,那傢伙肯定恨不得天天抱在懷裡,怎麼可能不做那種事?
至少自己忍不住,說什麼也要讓那女人偶爾留宿幾次。
「不要動這個女人。」沉思了幾秒鐘,布雷克緩緩命令道:「挑一個他們不在一起的時間,讓『海盜』去會會王,告訴『海盜』不用下死手,讓王在醫院躺幾個月就行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
打死一名警察的後果極其嚴重,自己身上的嫌疑又大,如果王越真的死了,查爾斯哪怕沒有證據,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更何況自己還不知道那個女人的來歷,和她背後的靠山會不會出手。
「先小小的教訓一下王,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布雷克冷笑一聲,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機智。
兩個小時後,一通電話打到王越家中。
麥克把布雷克的安排,原封不動的匯報給了王越。
說來也巧,自從布雷克的大批手下們被抓進警局之後,麥克的頭頂就空出了許多位置。
因此他利用布魯斯贈送的兩萬美元幾番打點,竟然還真混上了一個小頭目的職位,專門負責幫布雷克跑腿傳信,幹些髒活累活。
雖然權力不大,但勝在可以天天見到布雷克,最起碼混個臉熟。
今天麥克的任務,就是給「海盜」送信和送錢。
「『海盜』是誰?」王越坐在自家客廳,對著電話那頭的麥克問道。
「『海盜』就是一個打黑拳的。」麥克笑了一聲,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如實說出:「這傢伙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早些年打黑拳,被人打瞎了一隻眼睛,所以外號叫『海盜』。」
「他是布雷克手底下最能打的打手,不過卻不是鐵十字幫的成員,屬於拿錢辦事的那種人。」
「而且由於以前打黑拳養成的習慣,他只收現金,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王越聽完麥克的話,忍不住好奇追問道:「那這次布雷克給了他多少錢?」
「五千美元!」麥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鄙夷:「布雷克小氣的很,平時給手底下人的賞錢,一般只有三五百,他是絕對不會拿太多錢給『海盜』的。」
「確實挺小氣。」王越嗤笑一聲,開玩笑道:「布魯斯好歹還給兩萬呢。」
既然已經提前知道了布雷克的安排,那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說什麼都要利用這次機會撈一點好處回來。
「麥克,你的機會來了。」略一思索,王越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sir,請您吩咐。」
麥克聲音低沉,瞳孔漸漸睜大。
轉眼時間來到第四天,天空下起瓢潑大雨。
王越結束一晚上的執勤工作,慢悠悠的開車返回公寓。
此時正是清晨時分,頭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所以一路上都沒遇見什麼行人。
「真是個好天氣,最適合幹壞事了。」
他把車停在樓下,撐起雨傘喃喃自語。
樓道內寂靜無比,聲控燈貌似也因為年久失修,一連壞了好幾層。
前方,一道如鐵塔般的漆黑人影堵在樓梯上,衝著他露出一嘴白牙。
「王?」海盜用僅剩的一隻獨眼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越問道。
「是我。」
王越同樣上下打量著對方,雙眼漸漸發亮。
怪不得能被布雷克當成王牌,這身高與體型,幾乎與自己不相上下。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他暗自活動了一下手腕,指著身上的警服調侃道:「雖然我現在是下班時間,但是責任心依舊讓我願意為你排憂解難,有困難找警察,准沒錯。」
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的海盜猛然朝著自己撲來,握緊的黑色拳頭上,指虎泛起鋼鐵寒光。
連個名號都不報,上來就動手?
還有沒有點拳手風範?
怪不得被人打瞎一隻眼睛,真是野蠻。
王越心中默默吐槽,腳下動作卻是不慢,迅速側身躲過,再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他可不敢硬接這一拳,否則自己的骨頭一定會被砸碎。
「砰!」
海盜一拳落空,重重打在樓道的牆壁上,濺起一大片灰塵和水泥碎屑。
指縫間滲出鮮血,可他卻毫不在意,反而更加激發了內心的戰意。
「來啊,懦夫!」
海盜雙腳左右墊步跳躍,擺好擂台打鬥的架勢。
王越沒有說話,默默合攏手中的雨傘。
按照地下拳賽的規則,使用武器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不過現在嘛......先贏了再說。
這一次,換成王越率先出手,揮舞雨傘朝著海盜的腦袋抽來。
充分發揮出雨傘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
海盜沒有王越那麼快的躲閃速度,只能被迫舉起手臂格擋。
只聽見「啪」的一聲過後,他的手臂頓時被雨傘打出一道烏青泛紅的血痕。
皮膚隱隱滲出鮮血,刺痛感不停傳來,簡直比正面挨了一拳還要難受。
「啊!!!」海盜大喊一聲,強忍疼痛再次沖向王越。
王越見狀轉身就跑,三步並作兩步逃離狹窄的樓梯間門口,來到寬敞的公寓草坪。
同時回身掄起雨傘,打向海盜的左臉。